杏子急忙摆手,笑道:“您说得千真万确,他就是妇女之友。”
坦克妈没听懂杏子的笑话:“我们基层啊,就缺少像您这样的骨干人才。关心百姓,什么都了如指掌……”
钟燃朝杏子狠狠瞪一眼,急忙把话题拽回来:“您对当年的产科医生还有印象没?”
“咋能没印象?二院主要针对石油系统的职工,医生和我们都熟识。接生的王医生去了新院,现在是科室主任了。”坦克妈好像想起什么来似的,补充说明,“前两年二院和第一妇幼医院合并了,现在叫浅湾妇幼保健医院,院区建在开发区。需要的话,我把王主任引荐给你。”
“能这样就太好了,坦克妈,你可帮了我们大忙。”
“这算什么,你们与鹿家素昧平生,却为阳阳的事不辞劳苦。我们这些老街坊,能出点绵薄之力心里才舒坦。”坦克妈办事雷厉风行,很快就为钟燃约好明天与王主任见面时间。
第二天天蒙蒙亮,钟燃和杏子就赶到了浅湾妇幼保健医院。听清楚来意,王主任特意找到曾经科室的人员,陪同两人去档案室调取资料。
经过大半天努力,从数排铁架子、海量的病例中,终于找到产妇贾青的住院病历,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2002年5月4日上午七点十九分,顺产一名男婴,取名鹿晓阳。这比他身份证上的日期,整整晚了一年。
3
鹿晓阳的案子,调回到未检科负责审查起诉。
仔细研究过公安部门提交上来的案卷材料,钟燃以检察官身份,要在看守所提审鹿晓阳。
看守所门口,意外碰到从里面出来的叶安稳。
“叶律师,你今天也约见嫌疑人?”有杏子在场,钟燃用的是官称。
“咱俩应该见的是同一位犯罪嫌疑人。鹿晓阳的案子,差点乌龙了啊。”与上次见面一样,叶安稳充满热情。
“咦?”
“呵呵呵,我是鹿晓阳的法律援助律师,这不,刚刚去见了委托人。”
没想到数月不见,老同学成为同一个案件的辩护律师。钟燃点点头,抛出自己的疑问:“叶律师,我看了下卷宗,从鹿晓阳被抓开始算,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您这边还没有给嫌疑人办取保候审?”
“之前按照成年人受理的嘛,强奸这种事社会危害大、影响坏,就没有着手准备。现在变未成年人了,可以重新考虑。”叶安稳的话,让钟燃有些不舒服。公诉人提议取保候审而辩护律师却并不积极,个中缘由变得有些微妙。
叶安稳寻思了下,把钟燃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我这个当事人啊,年纪不大,性格却犟得像头驴,自己犯了事还嘴硬。但毕竟是未成年人,有些事考虑不全面。钟检在公诉时,一定要酌情考虑。”
“我们是公诉机关,您是辩护人的律师,各尽其职就好。除了法庭,其他不必多说了。”
“哈哈,理应如此。咱们是老同学,恍惚间竟忘了彼此的身份。等这个案子结了,我再请你吃饭。”见钟燃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叶安稳打个哈哈,草草握了握手,转身走进停车场,很快开着辆小轿车绝尘而去。
两人由民警一路带着,进入审讯室。
鹿晓阳早已等候,羁押期间他似乎没受到什么影响,脸色还红润了许多。身边还坐着一位女社工,为保护未成年人的诉讼权利,全程监督检察院的提审。
钟燃在对面坐下,见是钟燃,鹿晓阳笑了:“怎么换人了?”
正在架设录像设备的杏子正色道:“经浅湾妇幼保健院调取出生证明,你未满十八岁,属于未成年人。所以你的案子,接下来由未检科全权负责。”
鹿晓阳点了点头,从他的眼神中,钟燃读出了“谢谢”两个字。很快,又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把身体靠在椅背上,懒懒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在杏子按照程序宣读开场白后,钟燃翻开卷宗,抽出几张照片摆在桌面上,照片里面周如叶穿着暴露,搔首弄姿。指着照片里的内容,问道:“这些照片都是从你相机里面复制出来的,你确定是你拍的?”
“是。”
“你有没有意识到,这些照片尺度过大?”
“意识到了。但我只是按照要求拍摄,私房照如果不作为推广使用,算不上犯罪吧。”
“确实算不上,如果有进一步过激行为,就不好说了。”钟燃直视鹿晓阳,正色道,“根据公安机关的侦查报告,你于10月8日应邀在维蜜大酒店给女事主拍摄私密照片,其间见色起意,企图强奸女事主,女事主偷偷报警,你才被闻讯赶来的公安民警现场抓获,并以强奸未遂被批准逮捕。对此,你有异议吗?”
“有!”鹿晓阳回答得斩钉截铁,“我是被仙人跳了,我没有想过要强奸她,我不认罪!”
“你和女事主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