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试图拒绝:“我不会做的,请你以后不要再找我。”
“那就做我半年的女朋友,趁我现在心情好,这已经是能开出的最优惠的条件了。”见沈冰没有表态,熊强变本加厉道,“我还想再做一次,你自己乖乖躺下。”
“求求你,不、不要这样。”沈冰哭着哀求。
沈冰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后背又贴在了潮湿的泥土地上,腐烂树叶的气息夹杂着土腥气直刺鼻腔,呛得她无法呼吸。恶魔再次压在身体上时,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记得月亮嗖一下躲进了云层后面。
沈冰持酒杯的手都在颤抖。
作为女人,杏子清楚知道,说出这些话对于沈冰意味着什么。
“沈老师,感到不适的话,先不说了。”杏子满怀歉意。
“不,我要说,如果今天不说出来,我怕我再也没有勇气。”沈冰用手指擦拭了下眼角的泪水,仰头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你没发现吗,是冷夏儿的决绝、鹿晓阳的坚韧,才安排了同样的跳崖……呵呵,鹿晓阳,你真是好样的。”
沈冰懂得一个道理:身体所遭受的侮辱,远不及这种小城市闲言碎语更加可怕,如果声张出去,熊强固然得到应有惩罚,但今后,父母和自己该如何做人?思前想后,决定把屈辱压在心底,让自己尽量忘记这件事。
谈何容易。
内心的煎熬,让她迅速消瘦下去,钟意第一个察觉出不对,问她是不是病了,沈冰疯狂地摇头,并警告钟意——以后离我远点。
开始时钟意还很生气,后来却想通了:这不是我认识的沈冰,她一定遭遇了什么,才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他决定偷偷跟踪沈冰,揭开秘密。
一切风平浪静,尝到甜头的熊强,再次在放学路上拦住了她。沈冰左躲右闪,最终被逼进墙角。
熊强笑道:“别害羞啦,你都主动过了,还有什么放不开的?跟我走,我在最好的酒店开了间房,咱俩……”后面的污言秽语还没说出口,人就重重地摔在地上。
“谁敢踢老子?”
钟意居高临下俯视熊强:“踢你怎么了,我还揍你呢。”
熊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嘶吼着爬起来挥拳打向钟意,却被擒住手腕,微微使劲,熊强就承受不住了,“嗷嗷”叫着疼。钟意攥紧拳头,照着他小腹就是一拳,这拳之重,打得熊强双脚几乎离地,就感觉五脏六腑都拧到一起,再也站立不住,瘫倒在地。
钟意俯下身,厉声道:“她是我朋友,再敢纠缠她,我打爆你的头。”拳头还在熊强眼前晃了晃。
沈冰怕把事情闹大,忙上前把钟意拉开:“熊强,事情就这样吧,以后请你离我远点。”
有了这次情绪宣泄,沈冰明显好了许多,嘴角又露出久违的笑容。为防止熊强报复,钟意当仁不让地成为她的保护神,只要是上下学,都会陪伴在她身边。久而久之,学校里竟然传出两个人谈恋爱的风言风语。
哥哥钟燃上台领完奖,紧接着就是钟意接受检讨,如此戏剧性的场面,离不开熊强在背后捣鬼。可钟意怒撕检讨书、胸怀坦**的行为,却赢得了很多女生好感,不啻打了熊强一记响亮耳光。
追忆起钟意陪伴自己的点点滴滴,沈冰面露微笑:“即便全世界与之为敌,他依然我行我素,每天保护我上下学,从不间断。有他在身边,我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全……”
杏子望着面目含羞、如小女生般的沈冰,思绪却飞到钟燃身上,如果换作是我,他也会这般义无反顾地保护我吗?
“杏子——”
杏子思路被拉了回来。
沈冰举着红酒,双颊绯红:“再来一杯吗?”
“好。”
沈冰给她斟上,剩下的全部倒进自己酒杯,满杯红酒被她再次一饮而尽。
“沈老师,慢点喝。”杏子阻拦已不及。
沈冰毫不顾及沾在唇边的酒渍,“咯咯咯”笑了起来,满脸醉意道:“我一直恨钟燃,恨他罔顾弟弟需要帮助时,却只在意自己的功课……其实,我更恨我自己!恨我的懦弱,连自己是什么货色都看不清楚,徒用外表粉饰。人前是所谓的老师,只有深夜,躺在**仰望天花板时,才敢想他……”
沈冰自顾自地讲述下去。
事发当天,酒足饭饱的熊强又跑到校门口堵沈冰,吃过苦头的他,特意带了几名能打架的混混。赶巧沈冰出校门取包裹,撞个正着,再想躲避时已然来不及,被熊强率人围在中间。
沈冰虚弱地质问道:“咱俩的事已经完了,你不是答应我,不再纠缠了吗?”
“我答应了吗?我在哪里答应的,是**还是被窝里?”熊强的话,引起混混们一阵狂笑。酒气阵阵袭来,沈冰欲冲开重围,逃回教室,却被熊强劈手将手中包裹夺走。
“你快还给我……”
熊强哪会听她的,直接撕开包裹,里面是一套女性内衣。熊强眼睛放光,直接把文胸套在头顶,笑道:“哎哟,还是红颜色的,说,你这是买来穿给谁看的?”
混混们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