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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第3页)

奉食的黄门官已趋前一步,用银匕小心舀起些许,恭敬送入口中尝验。

片刻后,方垂首退开:“禀贵人,膳已试毕,无碍。”

赵贵人先试了一羹粥,皱了皱眉头。

较之她出生的凉州,东都饮食清淡,宫中更显寡味。

“贵人可是觉羹味不足?”侍立一旁的黄门官道,“此羹乃循两都旧制,取太仓新粟,文火慢熬,最是养中和之气。若贵人不喜,臣即刻命太官令添些鲊酱或酢菹,既慰贵人思乡之情。”

他年约五十许,面容清癯,身着深青色宦者服,躬身垂手,姿态无可挑剔。

大卉之世,自桓灵以降,每逢皇权式微、幼主临朝,天子欲与外戚、权臣周旋,无不倚重身边心腹宦官,以为爪牙耳目。

此乃旧例。

眼前这位黄门官,究竟是真心侍奉,还是奉了御前之命,刻意试探赵贵人,王昉之并不欲深究。

但若允其添味,落人口实,言贵人不敬东都法度、心怀故土,岂非授人以柄?

只怕是她这奉命为贵人讲学的“女史”,也要受之牵连。

“东都膳食,自有其法度,贵人岂可因私废公。”王昉之在赵贵人与黄门官之间逡巡一刻,才出声制止。“凉州雄风,固是贵人故土之思,然东都气象,乃天子所居,四海仰瞻。贵人今日仪范,便是天下命妇之圭臬。”

凉州风味粗犷浓烈,多用野物腌臜,非东都寻常庖厨所能驾驭。

王昉之这话也并非训诫,而是提醒。

她已非凉州赵氏娇女,而是天子贵人。

赵贵人闻言,绷直的肩膀微微松动了一下:“尚书所言正是。”

她面上虽仍有不甘,却已懂得收敛。

殿内一时静默,唯余兽炭在精雕铜笼中毕剥作响。

乳媪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如一座沉默的山岩。

黄门官亦敛目屏息,仿佛方才的谏言从未出口。

“贵人能体察圣意,深明大义,实乃宫闱之幸。”王昉之适时进言,“昨夜台阁秉烛,陛下于万机之中,犹命赐貂裘参汤于值夜臣工,此乃体恤下情,亦显圣心仁厚,泽被宫掖内外。”

她不再提昨夜赏赐的具体归属,而是将之升华为天子仁政的象征,更将赵贵人的克制,拔高为一种识大体、顾大局的德行。

这番话,既是说给赵贵人听,亦是说给那静默的黄门官听,更是说给那隐于重重宫阙之后的天子听。

赵贵人眸光闪动,本想进一步追问,但见王昉之神色严肃,只沉默片刻,低声道:“陛下辛苦了。”

“是。”王昉之也应道。

桌上粟羹微温,几碟小菜也动的有限。

赵贵人终究是食不知味,勉强又啜了两口羹汤,便搁下了银匙。王昀之亦是浅尝辄止,心思早已不在箸间。

“贵人、尚书郎用毕?”黄门官躬身垂询。

得了赵贵人颔首后,他方才轻轻击掌两下,殿外立时有两名身着青色宫装的宦者趋步而入。

两人先是对着贵人方向深躬一礼,随即上前,有条不紊地撤下食案上的碗碟匕箸。

转瞬间,紫檀茵褥之上便只余下空荡荡的几案,仿佛方才那场暗藏机锋的早膳从未发生。

殿内重归肃静,唯余暖炉中炭火低吟。

赵贵人望着空案,紧绷的肩膀微微塌下,显出几分少年人难以掩饰的茫然。

恰在这微妙的沉默即将蔓延之际,殿门外忽传来一阵轻微却急促的步履声。

面皮白净无须的年轻小黄门趋至门边,躬身向内:“启禀贵人,启禀尚书郎,陛下有口谕,着尚书台侍郎王昉之,即刻至宣室殿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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