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把你的狗腿……拿开!”罗书昀咬着后槽牙重复了一遍。
马库斯终于抬头瞥了妈妈一眼,然后用浓重美式口音的中文,不紧不慢道:“什么狗腿?哪里有狗腿?!”
闻言,罗书昀的太阳穴,顿时突突直跳。
行啊,装傻是吧?
她果断放下漏勺,两只手同时探到桌子底下,一把抓住了那只黑色的大脚踝。
抓是抓住了,可接下来呢?
那脚踝的粗细,足有她手腕的两倍。
她的两只手合在一起,才勉强握住了大半圈。
如同小孩试图搬动一根电线杆。
使劲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又推了一下,还是纹丝不动。
马库斯的脚如同生了根一般,稳稳的横亘在她大腿之间。
任凭她怎么推拉,连一毫米都没有挪动。
力量差距,摆在这儿呢。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对上一个从小打篮球,浑身腱子肉的黑人壮汉。
别说脚了,人家一根脚趾头,她都掰不动。
罗书昀急得眼眶都红了,抓着儿子的脚踝拼命摇头。
那表情分明在说:求你了,别在这里闹,求你了。
马库斯低头看了看,妈妈抓在他脚踝上的双手。
纤细的手指,发白的指节,如同溺水的人,攥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可那根稻草本身,就是淹死她的洪水。
他没有收回脚,反而将脚趾微微翘起,带动脚掌在妈妈大腿内侧轻轻蹭了一下。
罗书昀的整条脊椎,如同被电击了一般,浑身一哆嗦。
这种触感太直接了。
光脚板的粗糙皮肤,隔着薄薄的布料,直接贴在了她最敏感的区域附近。
温热的脚心,有力的脚趾,如同一把钝刀,不割皮肉,专割神经。
罗书昀拼命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上一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那道呻吟声,差点让她社会性死亡。
这次绝对不能再出声了。
打死都不能。
就在这时候。
“您加的虾滑来了!”眼镜男服务员端着一碟虾滑走了过来。
罗书昀猛的抬头。
而眼镜男正好低头往桌上放碟子,余光往桌底一扫。
他立时就看到了,一只黑色光溜溜的大脚,搁在对面那位女士的两腿之间。
画面如此的清晰,如此的一目了然,如此的不需要任何解读。
眼镜男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虾滑碟差点脱手而出。
然后他不动声色的直起身子,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就撇了那么一下。
连一秒钟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