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不是废物,少爷不要这样讲,现在我的责任就是照顾好你。”
陈梧站起身,看着时佑宁的眼神多了一份心疼和怜惜。
“少爷习惯几点睡觉?”
时佑宁被这突如其来的正常对话弄得不知所措,心中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却又无处发泄。
“谁要你照顾了!”
他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挑衅,“我要是说我不困,你是不是就得一直站在这儿,像个傻子一样等着我下一个命令?”
他显然以为陈梧是想打发他睡觉,好不能羞辱这个奴仆。
时佑宁是瘸了,不是傻了,还轮不到一个穷人区的奴仆来对他指手画脚!
他偷偷观察着陈梧的表情,期待着对方露出一丝不耐烦,这样他就可以继续羞辱了。
谁知,陈梧只是点了点头:“嗯,我现在只听你的话。”
“只听我的话?”
闻言,时佑宁呼吸一滞,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尾椎升起。
“那如果我现在要你……”
说话间,目光在陈梧的身上来回扫视,搜寻最具羞辱性的命令。
“去把我的尿壶拿来,我要,撒、尿。”后面两个字他咬得很重,说罢紧紧盯着陈梧的脸,等着看对方露出厌恶或抗拒的表情。
以往一些仆人也觉得他恶心,他自己都没羞耻上,那些个奴仆就先嫌弃上了。
时家别墅常常招人,一部分是没人能一直照顾好时佑宁,一部分就是受不了时佑宁的脾气。
陈梧也没什么不一样,很快,这些人都会因为不耐烦而离开,反正时佑宁有的是钱,买个人短暂羞辱一下,不是什么难事。
永远有人为了钱前仆后继。
陈梧真没品出有什么羞辱他的地方,以往的自己太过骄傲,不相信富人有什么真心可言,时佑宁笑着说喜欢他,他也没有信,只觉得这个少爷就是吃饱了饭撑的,想要玩玩他。
他曾经妄视一颗热乎乎的真心,觉得那是羞辱,现在时佑宁的脆弱就在自己面前展露,他怎么可能会觉得这是羞辱他的方式。
陈梧只会心疼时佑宁。
“好。”
陈梧应道,走到柜子下面拿出尿壶,先去卫生间清洗了一下,几分钟之后走了过去。
见陈梧真的去拿尿壶,时佑宁的心跳莫名加快,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胸腔翻涌。
等陈梧回来,时佑宁故意把头扭向一边。
原本那件高领毛衣已经被他换下来,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低领打底衫,露出脖颈线条,后颈的抑制贴已经起边了,边缘沾了几根毛衣的小绒毛。
他的语气却依然恶劣:“还愣着干什么?递过来啊。”
这样说着,手却没有伸出来接,显然是在等着看陈梧下一步怎么做,是直接递到他手里,还是……像伺候真正的残废那样。
陈梧一手握着尿壶的把手,蹲下来,把尿壶调整好位置。
“我帮你。”
听见“我帮你”这三个字,时佑宁的身体猛地僵住,脖颈到耳尖泛起不自然的红晕,抓着床沿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谁、谁要你帮了!”
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你把尿壶给我,我自己来。”
少爷嘴上虽在拒绝,却没有伸手去接,双腿在毯子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