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少爷现在叫“陈梧”两个字就跟叫小狗一样。
“过来,把这东西拿走。”
他的目光依然没有放到陈梧的身上——时佑宁没这个脸,死死盯着地面,脖颈处的红晕还未褪下,后颈一阵燥热灼烧着,下意识伸手按了一下自己贴着抑制贴的腺体。
陈梧没说什么,鼻翼动了动,空气中除了一丝很微弱的葡萄柚的气息,还有一股……
他转回身,拿起尿壶,那几张叠起来的纸巾有写泛黄,留下水渍的痕迹。
他重新清理了一下尿壶,然后放回原位。
等陈梧放好尿壶,时佑宁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片刻又迅速移开。
脸上的红晕还未褪下,语气却又恢复了往日的恶劣,“去浴室给我放好水,温度要合适。”
陈梧按要求在浴缸里放满水,试好水温,不烫不凉,才走出去。
只见时佑宁把衣服脱了,白皙的皮肤就这样裸露在外,或许是太久没有晒过太阳,白得几乎透明。
“喂,你过来。”时佑宁有些别扭地说道。
陈梧的喉结上下滑动,咽下口水,走过去稍微提着时佑宁,脱掉了裤子,抱着一个滑溜溜的人走向浴室。
时佑宁的身体微微颤抖,凉意让他不太自在,陈梧竟然成为唯一一个可以汲取温度的人,他下意识靠了过去。
直到身体被温热的水包裹,他才松开手,双腿被水泡着,水面咕噜咕噜冒着泡。
洗澡对于时佑宁来说不是难事,挥手让陈梧出去。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自己滑动浴缸里的水的声音。
时佑宁觉得难为情,压着声音哭了,他一边哭一边洗澡,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脸上到底是洗澡水还是泪水了。
浴缸没有软垫,坐久了屁股疼,时佑宁觉得双腿麻麻的疼,难受极了,嘴里嘶了一声,发出一声低吟。
最后还是陈梧把狼狈的时佑宁抱出浴缸擦干身体,安顿好放回床上了。
他真的,第一次觉得这么挫败。
陈梧做完最后一件事,把房间里的灯关了,偌大的空间里陷入黑暗。
“晚安,少爷,明天见。”
说完,人就离开了,关上那扇厚重的门,隔绝了声音。
这一晚,时佑宁久违地睡得很好,厚重的门和隔音墙隔绝了声音,让房间十分安静。
但真正让他安睡的,是隐隐约约的散尾葵的清香。
是门隔不住的信息素。
或许根本没有那个气味,只是时佑宁十分清楚和明白,从今晚开始,他的别墅里多了一个照顾他的人。
那个人叫做陈梧。
怎么羞辱欺负都平静无波的Alpha,比Beta还好欺负。
一夜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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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房间的窗帘自动打开,下了很久的雨的天气终于放晴,柔和的阳光落在时佑宁的睡颜上。
他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睛,头发睡得有点乱,抑制贴也已经睡歪了,被他随手撕掉,被子和衣服全是葡萄柚的气味。
昨晚穿上的丝绸睡衣也歪到一边,露出锁骨和大片白皙的皮肤。
这时,刘管家敲了敲门,让陈梧进去伺候时少爷洗漱,而自己去楼下餐厅安排早餐。
陈梧一走进去就被信息素扑了个满怀,下意识吸了吸鼻子,过去伺候少爷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