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梧依旧平静的脸,时佑宁似乎是觉得有些丢脸,又好像是其他的什么情绪,脸上有些发热,连忙呵斥道:“够了!别叫了!你怎么这么贱,就没有一点尊严吗?”
要是其他的奴仆,早在说“学狗叫”那句话就已经恼羞成怒了,跳起来指着时佑宁的鼻子骂,说他不要脸,只会轻视别人,再巴拉巴拉说一大堆诅咒他的话,然后就气哄哄地离开了。
临走前还不忘找刘管家结算照顾少爷的钱,虽然没照顾几天。
陈梧这个蠢货,也就只有他什么都不反驳,也不生气,跪在花园里真就学起狗叫了。
他没有回答时佑宁的话,只是站起身,稍微用身体挡了一下阳光。
他本来只是想带时佑宁出来晒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身体硬朗、心情保持愉悦,腿就好得快一些。
但时佑宁却是想要羞辱他才答应出来的,少爷还娇气得很,晒了一下阳光皮肤就有点泛红了。
看来下次要涂点防晒霜,隔三差五增加出门的频率,把身体调整过来才能健康。
时佑宁不仅身体有病,心理也有病,但这些都要慢慢来。
“要回去吗?让刘管家给你安排午餐?”
“回去。”
时佑宁脸色阴沉,陈梧这个反应又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实行霸凌的人可能都对这种人感到无力。
他没好气地说道:“我不想再看到你,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其实他心里并不想让陈梧离开,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发现以往任何一种方式都没办法令这个人有任何激烈的情绪。
他乐见当一个坏人,反正他的脾气很差,不缺那点钱,气走一个就下一个。
但被全盘接住了情绪还是第一次。
他觉得心里很疼,又不知道为什么疼,觉得不该心疼一个奴仆,又有声音说不要那样对他。
可陈梧却急了,他以为时佑宁不高兴想赶他走,忙道,“为什么?我刚才做得还不够好吗?我可以做到少爷满意的,为什么让我离开?”
听到他的话,时佑宁的心里更加烦躁,转过头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我说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你听不懂吗?”双手紧紧地抓住轮椅的扶手,指关节泛白。
“为什么?”陈梧攥住了时佑宁的手腕,不厌其烦地问:“为什么……”
时佑宁用力地甩开陈梧的手,怒目而视,“为什么?你还敢问我为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有多可笑?多让人恶心?”
陈梧闻言愣在原地,整个人僵住了。
明明是时佑宁要求他跪下学狗叫,照做之后又要骂他可笑,说他恶心。
这是什么理?
“喂!聋了是吗?”
“……”
想说的话哽咽在喉咙里,紧得发疼,陈梧突然意识到,时佑宁好久没有叫他的名字了。
“好。”
把时少爷推回别墅里之后,陈梧松开了手,站得很远,看着时佑宁疏离又厌恶的神情,甚至连看一眼都不愿意,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说:“你又不记得我的名字了……”说完,转身离开了别墅。
那一刻,时佑宁的心里有些后悔,想要叫人回来,却又拉不下脸来,只能在别墅里烦躁地等着,时不时地看向门口。
刘管家按照平常的时间为时佑宁做好了午餐,摆放在餐桌上,“少爷,请用餐。”
时佑宁控制着轮椅过去,发现餐桌上放了两盘一样的餐品,都是牛肉盖饭,只是他常做的位置上准备的是健康的果汁,而旁边的位置上,高脚杯上装着红酒。
“宗聿要来?”
刘管家点点头,“是,宗先生给我打了电话,说中午过来看少爷您,陪您吃午饭。”
话音刚落,别墅的入户门就被人打开,走进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男人很高,也是个Alpha,头发梳着背头,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
“宁宁。”
来人声音低沉,还有磁性,哪个Omega听了都会腿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