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着聊着,也到了要起床的时间,时佑宁挂断了视频电话,这时陈梧打开门走了进来,两人恰好对上目光。
时佑宁率先撇开了头。
陈梧的目光也慢慢落到那人手中的手机屏幕上,是时佑宁和夜未央的聊天记录界面,刚刚结束了一通视频电话。
他刚才消化完夜未央只是一个会互相聊天的网友,应该没有电话号码,结果转头这两人就打上视频了。
宗聿的心思太过明显,陈梧甚至连猜都不用猜,他以前在上学的时候就知道,现在还多了一个夜未央?
“……少爷,起床洗漱吧?”陈梧走过去,拿起屏幕已经暗下去的手机,放到一边,伸手要抱时佑宁。
谁知时佑宁伸手拍开陈梧伸过来的手,“不要你……”
话音未落,陈梧就已经将人从床上抱起来。
“你——”
偏偏腿不好也挣脱不开,身体腾空让时佑宁只能依靠陈梧,他感觉这个人好像……有点生气?
时佑宁就来气了,他还没发作呢,陈梧凭什么生气?
两人都没有说话,陈梧将人放到轮椅上,刚坐上就操控着轮椅往陈梧的方向撞过去,后者只好侧身躲开。
时佑宁径直移向卫生间,陈梧站在原地,深深看着地他的背影。
陈梧下楼把早餐端了上来,放在茶几上,今天吃玉米糯燕麦粥,和一片黄油吐司,他刚把一杯草莓牛奶放下,时佑宁就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你把早餐端上来干嘛?”
“有事想问少爷。”
时佑宁皱眉,以为他又要说那些令人头疼的事情,烦躁地啧了一声,“如果你要问昨天那些你就立马滚出去,别再踏进时家一步。”
“不是。”陈梧平静地走过去,将人抱到沙发上。
在抱起的瞬间,时佑宁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鼻尖又缠绕上散尾葵的气味,很淡。
陈梧垂眸看他,按着他贴了抑制贴的后颈吻了过去,接触时还带着水的凉意,还有一丝牙膏的味道。
吻落下时,时佑宁先是本能地想要推开,却又在接触的瞬间僵住。
信息素的吸引不会骗人,Omega虽然生理上本能对Alpha臣服,但只要心理上的接受才会依赖信息素。
时佑宁总是想不明白,也不愿意相信,自己为什么会接受一个奴仆的信息素,而且只是一根草。
他再不喜欢宗聿,不喜欢那厚重的血腥味,他也不可能找另一个极端,去喜欢一根实际上没有什么味道的野草吧?
跟白开水一样寡淡的信息素,他时佑宁凭什么接受。
突然间,他觉得OO恋也没什么不好了,夜未央长得那么好看,信息素是好闻的桂花味,总好过散尾葵。
时佑宁的心里还在纠结,双手却已经从紧握成拳到抓住陈梧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少爷……手机里联系的夜未央是谁?”
陈梧抵着时佑宁的额头,喘着气问,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醋意。
“你刚才偷偷看我手机了?”
陈梧看着他生气的脸,心想不是刚刚,是半夜偷偷摸摸看的,还删了一条宗聿发过来的讯息。
时佑宁看着陈梧有些受伤的眼神,心中涌起扭曲的快感。
“怎么不说话了?”
时佑宁用指尖划过陈梧的脸颊,将手机举到他面前,“想知道我们聊了什么?”
轻笑一声,生出几分想玩弄他的心思。
“他说我是疯子,我们在商量,今晚……”
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陈梧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