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让他过来,看看我是怎么玩你的。”
陈梧的呼吸都重了一分,“不要叫别人。”
他可以被时佑宁羞辱,但不代表在别人面前可以,上次在花园里的那一出,说没生气是假的,他也有尊严,但时佑宁转头就能忘了他,跟宗聿好,跟任何人好,甚至说赶走他也可以。
不是这样的。
明明不是这样的。
时佑宁明明说喜欢他,怎么可以就忘记他一个人呢。
“不要叫别人。”他重复了一遍,眼圈有些红。
“不叫别人,那你就能满足我吗?能让我开心吗?”
“可以的,我可以。”
“……骗子。”
明明这张看似听话的嘴总是说那些不想听的话。
陈梧蹭了蹭时佑宁的指尖,没有反驳。
这样子实在太像一只乖犬,时佑宁忽然以前养过的一只狗,是一只杜宾犬,后来因为车祸之后腿不好,不方便养就送走了。
明明都是卑贱的畜生,却要比人类更懂得什么是敬畏。
“抱一下我。”
陈梧倾身过去,体温透过衬衫传来,让时佑宁又想起十八岁时飙车吹过的狂风。
车祸的情景,无论是在梦境还是回忆里都那么清晰,不曾模糊一丝,更有甚者,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痛。
时佑宁记不清自己是因为什么心情低落了,只记得那天整个人都很低迷,开着跑车独自一人来到山道。
他很喜欢极限运动,能让他暂时放空自己,但别人都不太相信他还会飙车,可能是长得太乖了。
那天,山道上很少人,只有零星几个以前见过的纨绔子弟,他们似乎已经开了一阵,车子停在山下散着热。
时佑宁开着蓝色的跑车径直上山,敞篷的,风在耳边猎猎作响。
开到半山腰的时候,脑海里又浮现陈梧的脸。
陈梧长得很好,鼻梁很挺,或许是因为家里太穷的原因,他的脸上总是有驱不散的阴郁,有种说不出来的俊美感。
时佑宁从来没有嫌弃过陈梧,可以是,在众多有钱少爷中,他是最不会看不起穷人背景的人了。
陈梧上学的时候学习很认真,成绩优异,常年第一,于是时佑宁就只能当万年老二了。
学校是ABO混合的,只按照排名安排宿舍,两人一间,时佑宁一开始是和宗聿一个宿舍,但陈梧以优越的成绩转过来,“强势”拆散了他们两个。
故事的开始很普通,就是陈梧和时佑宁成了室友而已。
时佑宁猛地一踩油门,引擎发出声响,表盘上的数字升得越来越快。
他明明被陈梧紧紧抱着,却感到一阵寒冷,手心都湿透了。
脑海中蹦出陈梧的声音,明明他看着陈梧,没有张开嘴巴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玩够了吧大少爷,我没有时间跟你玩游戏,你能不能别再来烦我了。”
“你觉得我很好耍吗?还是觉得这个穷人真可笑,真天真?让你玩两天到时候又甩掉,是吗?”
“什么喜欢我,这些话骗骗你自己就算了,你觉得我会信吗?”
“时佑宁,你真的很烦。”
跑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差点失去控制,往树干上冲去,时佑宁猛打方向盘,车头迅速偏离,侧着撞到了山道的围栏上,发出一声巨响,车头凹陷下去。
巨大的冲击让他的脑袋磕破了,血液从头顶流下来,他连眼睛都睁不开,看不清自己是什么姿势,只觉得腿上很重,被什么东西压住,随即一阵疼痛,久而久之变成麻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