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老板来啦?”
靳川行一只手搂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Beta走进酒吧,前台一个亚裔长相的男子看到他,认出来,打了个招呼。
他点点头。
酒吧的音乐很响,震得耳膜不舒服,徐晏清下意识钻进靳川行的怀里。
“想喝点什么?”
“金汤力吧。”靳川行说道。
震耳的音乐似乎因为他这句话的落下而暂时退潮,吧台后的灯光柔和地笼下来。
那个亚裔男孩没多问,只点了点头,从头顶的架上取下一只厚底的老式杯。
冰块先落进去,叮当几声脆响,透明的立方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徐晏清看着亚裔男孩随手拎起一瓶添加利,金酒沿着杯壁滑下,浸润了冰块的棱角,酒香在空气中漫开——杜松子的冷冽里藏着一丝柑橘的涩。
然后是高瘦的汤力水瓶子,气泡沿着倾斜的杯壁蹿升,细密的白沫浮起来,像一场微型风暴。
一根酒吧勺探进去,贴着杯底轻轻一搅,冰块与酒液旋转着达成和解。
最后是那片青柠,只是轻轻一旋,皮上的油脂在酒面上晕开一层薄薄的亮膜,然后整片滑入杯中,沉在冰块的缝隙里。
徐晏清看着那杯酒被推到靳川行面前,杯壁上凝出一层水雾,正缓缓往下淌。
这时,音乐又响起来了,震得杯中的气泡微微发颤。
靳川行低头抿了一口,喉结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徐晏清往怀里带了带。
“怎么今天有心情跟你的小男友过来玩?”
“事情都解决得差不多了,当然有心情。”靳川行笑了两声,随意道。
怀中的Beta动了动,徐晏清闻到那股杜松子的气息,混着靳川行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突然也觉得渴了。
陈梧等了四天。
四天里他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洗澡时也要放在伸手能够到的地方。
戒指他没摘,每天都会戴着,只在洗澡的时候会摘下,放在出租屋简陋的窗台上,是唯一昂贵的东西。
第五天下午,电话终于响了。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不在国内,陈梧接起来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按紧了那枚戒指。
“陈梧?”
那边有些吵,像是有人在说话,音乐声远远的,靳川行的声音懒洋洋地从听筒里传过来:“你给我打过电话?”
“是。”
“之前见过一面,不知道靳老板还记不记得?”
陈梧站在出租屋的窗边,外面是灰蒙蒙的天,对面楼晾着的床单被风吹得鼓起来。
“哦,记得,当然记得。”
靳川行搂着徐晏清暂时离开喧闹的酒吧,拐进一个安静的巷子里,音乐声变得很远,人声逐渐清晰。
“收拾了程千虎,我还得谢谢你来着。”
“不用,我只想问时佑宁的事。”
那边安静了两秒。
“我知道你想找小宁,”靳川行的语气淡下来,“但宗聿这个人,可不好劝。”
陈梧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窸窣声,像是什么人在动,然后陈梧听到一个很轻的、压抑的呼吸声,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靳川行的声音又响起来,带了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现在不行,下次等我回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