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出来之后,胸腔里的那块石头还是没有松动,依旧沉沉地压着,压得他喘不过气。
所以陈梧想努努力,想要为那个一直付出的Omega付出些什么。
“善于反省,是件好事。”靳川行看着情绪有些低落的陈梧,难得接过话,“没权没势的人,能给的东西确实不多。”
说者或许无心,但听者有意。
时佑宁给陈梧的那些钱,可以让陈芊接受最好的教育,可以让陈芊遇到好的医生,遇到对的人,还可以让陈梧的生活好起来,好到他偶尔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他真的可以够到那个人了。
可等到人不见了,他才发现自己手里什么都没有。
“不过……”靳川行顿了顿,忽然,唇角微微上扬,“你给了——”他的目光偏移,落在坐在角落里的Beta身上,变得缱绻,“给了时佑宁觉得最重要的东西。”明明是对陈梧说的,目光却没有从徐晏清的脸上移开。
“走了。”
他没有在说什么,站起身径直走向徐晏清,将人轻巧地抱了起来,在嘴角上亲了亲,门开了又关,脚步声逐渐走远了,最后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所以,给了什么?”徐晏清好奇地问了一句。
“戒指。”
徐晏清皱眉,有些不解,戒指不是时少爷托人做了送给陈梧的吗?
“那不是陈梧给的吧?”
靳川行却说,“是,那是回礼。”
徐晏清想了一会儿,脑子终于转过来,靳川行的意思是陈梧送了时佑宁一份礼物,所以才会收到戒指的回礼。
“你想要么?”靳川行将人放进车里,身体压过去,车门和挡板都关上了,后座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要什么?”
“戒指。”
“那我要送你什么?”
靳川行想了想,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陈梧送了一条项链给时佑宁。”
“……那算了,我没有钱送项链。”徐晏清撇了撇嘴。
靳川行笑了,凑过去吻他。
骗你的,是爱。
陈梧还坐在原位。
他看着对面那只酒杯,里面的冰块有些融化了,残留的酒液被稀释得很淡,窗外无声流淌着万家灯火,玻璃上倒映着自己模糊的影子。
最重要的东西吗?
陈梧低下头,无名指上的戒指发着淡淡的光泽。
爱。
是啊,时佑宁最想要的,最重要的,是陈梧的爱。
时少爷上学的时候就喜欢陈梧了,点了一杯奶茶“帮衬”自己,想和自己说话就问冬至夜的小猫叫什么名字,会站在自己的身前,说“是我要追陈梧的”。
喜欢陈梧,对于时佑宁来说只是他一个人的事。
喜欢了很久很久。
可陈梧却给时佑宁带来很多麻烦和灾难,他总是觉得很愧疚,他其实没有给很多爱,反而是时佑宁给的。
陈梧微微张口,却发不出声音,眼睛疼得连哭泣都不会了。
离开会所时,陈梧收到了一条短信,发件人是一个陌生号码,他认出来了,是靳川行。
内容只有一句话。
“我可以帮你,看在徐晏清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