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自我厌恶瞬间吞噬了他。
“我干了什么……我到底干了什么……”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哪怕在风气相对开放的枫丹,也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甚至被送进梅洛彼得堡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吃一辈子牢饭。
这不仅是道德的沦丧,这是犯罪!
他对一个未成年的、有着血缘关系的直系至亲,做出了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埃德蒙想要逃离,想要尖叫,但他的身体却僵硬得动弹不得。他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吵醒了怀里那个看起来被蹂躏得惨不忍睹的女孩。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动了动。
桑多涅发出一声痛苦的嘤咛,眉头紧皱,显然哪怕是在睡梦中,身体的疼痛依然在折磨着她。
她缓缓睁开那双蓝色的眼睛,视线逐渐聚焦,最后落在了埃德蒙那张写满惊恐与绝望的脸上。
清晨的空气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但在这个狭窄的房间里,这点寒意根本无法驱散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情欲与血腥味。
当埃德蒙那双颤抖的手臂猛地收紧,将桑多涅那具满是伤痕的胴体死死勒进怀里时,桑多涅原本因为疼痛而紧绷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紧接着,那带着胡茬的嘴唇粗暴地堵住了她尚未出口的辩解与惊呼,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宣泄。
“唔……!”
桑多涅瞪大了眼睛,蓝宝石般的瞳孔在晨光下剧烈收缩。她能尝到哥哥嘴里那种苦涩的味道——那是悔恨、恐惧,以及残留的药物苦味。
在那一刻,她没有推开。
尽管下身撕裂般的疼痛让她浑身冷汗直冒,尽管两片红肿的肉瓣因为这激烈的拥抱而再次受到挤压,磨蹭着那干涸的精斑与血痂,带来钻心的刺痛,但她的心里却炸开了一朵扭曲而绚烂的烟花。
她伸出那双纤细却无力的手臂,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的浮木,死死地回抱住埃德蒙宽厚的背脊。
她的指甲深陷进他的皮肉里,仿佛要将两人彻底融为一体。
吻毕,两人分开,只有急促的喘息声在空气中交织。
“我喜欢你……哥哥……”
桑多涅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那是昨夜惨叫后的代价。
她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眼神里没有丝毫被侵犯后的怨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与依恋。
“从小就喜欢了……比任何人都喜欢……”她把脸埋进埃德蒙的胸口,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种混杂着汗液与精液味道的体味,“不要离开我……求你了……不要去找那个粉色头发的女人……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埃德蒙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大脑深处那根病变的神经像是有只虫子在疯狂撕咬。
那是遗传病在对他这种背德行为的惩罚吗?
还是昨夜药物透支体力的后遗症?
但他推不开怀里这具温热的身体。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力气推开。
“我们……是不对的……”
埃德蒙捂着快要裂开的额头,痛苦地闭上眼睛。他的声音虚弱无力,与其说是在指责,不如说是在对自己那即将崩塌的道德观做最后的哀悼。
“桑多涅……你是我的妹妹……我们怎么能……”
“那又怎样!”
桑多涅突然抬起头,尖锐地打断了他。她那总是带着几分病态苍白的脸颊此刻因为情绪激动而泛起潮红,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不对又怎样!下地狱又怎样!”她抓着埃德蒙的手,强行按在自己那平坦却布满吻痕的胸口上,感受着里面疯狂跳动的心脏,“现在……我已经哪怕坏掉也是哥哥的了!我的初夜是你的,我的身体里全是你射进来的东西……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她露出一个凄美到极致的笑容,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这样一来……哥哥就永远只能留在我身边了。那个粉头发的女人……还有其他任何人,她们都不可能接受这样的你。只有我……只有桑多涅,才是和你一样的共犯。”
埃德蒙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妹妹。
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彻底输了。输给了这该死的命运,输给了这无法抗拒的疯狂爱意,也输给了自己心底那隐秘的、卑劣的占有欲。
“我不会离开……”他低下头,声音低沉得像是一声叹息,“我答应过你的……就算讨饭也会护着你。现在……更不可能走了。”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未来像是一团漆黑的迷雾,笼罩在他们这对有着血脉诅咒和伦理罪孽的兄妹头上。
“咱们……就这样过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