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鸢脱了外套,坐上阿希的床,看着这个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的女孩,池鸢只有心疼与共情。
“喜欢这里吗?”
阿希开口,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但却让池鸢不寒而栗。
“喜欢。。。”
“可我不觉得你喜欢,我感觉你想离开。”
池鸢僵住,恐惧让她的声音发抖:“谁不想离开这村子?你不想吗?离开这里你就能治病了。”
阿希定定地看着池鸢,突然勾起唇:“是啊,你说得对,可我走不了。”
她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身后传来房门落锁的声音,池鸢从床上跳下来,和阿希拉开距离。
“别紧张,我来和你讲个故事。”
“二十多年前的一场暴雨让这座村子彻底与世隔绝,一个女孩在雨夜了突然发病,家里的止痛药在暴雨前被用完,女孩的母亲冒着雨去挨家挨户的借药,几个小时过去了也没回来。”
阿希把书放到一边:“女孩担心母亲,当夜就出去寻了,可她不仅没找到母亲,还亲眼目睹了一桩恶心人的事情,你猜是什么?”
“田花,你看到了方程进入田花家里了。”
从阿希家往村子里一直走,会路过田花家,如果阿希那夜挨家挨户的寻找母亲,一定会在半路撞见溜进田家的方程。
阿希怔愣片刻,像是在诧异池鸢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对,我看见了,那个夜里,我是唯一能救她的人,但我却害怕,逃了。。。她没能救下和她要好的妹妹,也没有找到母亲,她也是死后才知道,母亲死在了方家院子里,就埋在了地下。”
池鸢大惊,捂住嘴巴:“是方程?”
“他那村长老爹亲自埋的,就连村中通讯也是被他破坏,为的就是不让警方进入村子,不让我母亲的遗体被发现,只是那老糊涂误判了,泥石流冲垮了村子,全村人都为他们一家的错误买单。”
原来那日,池鸢进入的是柳芳的记忆,如果那时池鸢没跑,或许就能看完柳芳的全部记忆,她也就能知道柳芳是如何死于方程之手。
“所以我和你讲完了这个故事,你还要离开吗?外面的世界是黑暗的,谁有权势谁便有说话的权利,而我这里不一样,是绝对的乌托邦。”
阿希越说越激动:“把你抛弃的父母,以及社会上那些孤立你的人都不存在,你有爱你的家人,还有我们这些友善的邻居,你。。。又为什么要走呢?”
“因为。。。我要救人。”
“救人?”
池鸢垂眸,看着自己因恐惧而颤抖的双手。
如果薛子衿说的是真的。
如果这双手真的能修复命簿,还厉鬼一次被审判赎罪的机会,那她就一定要出去!
“我要救像你这样的人。”
阿希愣住,歪着头试图理解池鸢的话。
她好像在哪见过池鸢。。。哦对了,想起来了,小时候母亲带她去寺庙求佛,香火弥漫,呛的她睁不开眼,朦胧间,大殿内,那些佛像的表情和面前少女的表情竟有几分相似。
池鸢呢喃:“田花。。。田奶奶。。。还有村里的大家,我要救她们离开,而不是一辈子被你困在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