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初辞走到无人看管的煮锅前,拿着漏勺搅动里面还略沉的饺子,“我一进来就闻着香,今天什么日子啊,这么隆重。”
她仔细算了算也不是自己生日,更不是父母的生日,也不是什么重大节日。
顾虹嗔了她一眼,“你这孩子,难道不过节,我们就不能给你做顿好的?”
这话一听,好像确实没什么其他事,相信也没有什么蓄意的安排,一颗心终于放下,“那当然行了,我最喜欢吃爸妈一起包的饺子了。”
曾经有过几次,她也是收到家里让她回家吃饭的消息,一回家就发现,家里坐了个陌生年轻男人,父母什么用意自然不必说,倒是每次怪怪的,明明在自己家,她却觉得倍感不适。
水咕噜咕噜冒泡,饺子旋转漂浮,阮初辞拿碗接了饮用水倒进去,等着它再次沸腾。
几次重复,饺子煮好,其他菜也陆续上桌。
有排骨汤,红烧大虾,炝炒时蔬,还有个凉拌木耳。
当然主角还是饺子,阮初辞喜欢蘸碟里多放小米辣,大约是因为在蓉城养成的习惯,偏爱辣这一口。
顾虹看到她加辣椒的动作,也已经习惯,只是询问她工作情况,“最近上班还顺利吗?”
饭桌上,难免少不了你来我往的问话,阮初辞低头拌着蘸料,头也没抬,“挺好的。”
她想了想,有些事情很乐意跟家人分享,夹饺子的时候说,“对了,院里有意向跟企业合作研发智能针灸诊疗呢,以后啊,说不定机器就能扎针看病。”
听到这话,顾虹跟阮峰对视一眼,皆不可思议。
阮峰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怀疑,“这属实吗?”
“当然,我今天都见了那个公司的人,我们院长也乐意协助。”阮初辞咬了口饺子,鲜汁在嘴巴里爆开,马蹄脆嫩弹牙,别提多满足了。
顾虹不是很看好,“真有人砸钱研究这个?机器能学会把脉?学会扎针?听着都不靠谱。”
阮初辞笑了一下,继续低头吃。
“但我觉得……”母亲话锋一转,不知怎么改了思路,“该试还是得试,你爷爷那辈人,连电针都没见过,现在不也到处都在用。”
“咱家之前邻居吴姨前几天腰疼,自己找了个地方去扎针,一个小大夫,三十出头,扎得还不错,问他跟谁学的,说是跟着教学视频练的,后来又去进修了半年。”
教学视频……阮初辞没接话,只觉得荒谬。
父亲在一旁搭腔,“针灸技艺太过繁杂,要是真能研发出来,那这举措也算是造福人类了。”
夫妻两人接着又聊起了各种针法难点,滔滔不绝,一边期待,一边又忍不住怀疑。
吃完饭,顾虹把碗收走,阮峰在阳台上浇花。
阮初辞进了书房,她把爷爷留下来的那本手抄针方翻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书页纸张发黄,边角翘边透着岁月痕迹,上面是爷爷的字迹,有的地方被水渍晕开,有的地方用圆珠笔加了批注,那是爸爸的字。
她又往后翻,看到一条批注,是爸爸写的,现在用电针,刺激量比手捻大,但有些病人说感觉还不错。
阮初辞合上书,靠在椅背上。
窗外有风,把窗帘吹得轻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