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在二楼,下面是一块空地。
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进来,脑袋阵阵眩晕上涌的宝黛没有犹豫地折返回床上,正将棉被抱起,就听到了有人推门进来的声音。
“大爷,我保证这次送来的美人你肯定会喜欢。”
“说来这女人还真可怜,居然是被自己男人卖来的。”
伴随着房门叽呀一声推开,他们眼尖的见到了抱着被子站在窗边的宝黛,还没等他们来得及做出反应。
牙根紧咬,用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的宝黛已经跳了下来。
那些人没有想到她真的会跳,顿时一窝蜂挤到窗边,为首的男人气急败坏,“一群废物,她跑了,还不快点去把她抓回来!”
“要是她跑了,你们的脑袋也甭想要了!”
跳下楼的宝黛虽用被子做了缓冲,仍是崴到了脚,但她顾不上那钻心的刺疼,咬着牙就往前跑。
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只知道绝对不能被他们抓住。
否则一旦被抓住,等待着她的将会是比死还可怕的地狱。
远处的楼大抱剑靠着车厢,眼看着就快要被追上的小妇人,难免询问,“主子,可要属下现在出手?”
马车内的蔺知微转动着玉扳指,漆黑的眸底泛着猎物即将落进陷阱的趣味。
“现在还不到时候。”想要让金丝雀主动进入牢笼的最好方法,自然是要折断她的羽翼,让她再也飞不来。
不仅如此,还要让她对自己感恩戴德。
让她明白若非有他,她早就得要沦为秃鹫野狗的盘中餐了。
他虽喜爱生动的鸟儿,更喜爱能掌控的鸟儿。
随着不断跑动,宝黛崴到的脚踝已经肿胀起来,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刺疼,就连喉管都冒出了涔涔铁锈味。
可她知道不能停下,绝对不能停下。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得那些腥臭的大手能马上抓住她,近得她能听到心脏骤停的声响。
正当跑得头发凌乱,嘴唇干涸的宝黛看见前面有辆马车,准备拦下求他们救命。
她整个人就被摁在地上,脸重重擦过脏污的地面划出血痕,被拖着往巷口走。
将人摁在地上男人一双倒三角眼阴狠的瞪她,恶狠狠的唾上一口,“妈的,这臭娘们还挺能跑的。”
“放开我,否则等我夫君来了,他不会放过你们的。”被摁在地上的宝黛想要抽出发间的簪子,可她的发间没有一根簪子,只有缠发的发带,就连周围都没有一块能反击的石头。
即便知道是他将自己送进地狱的,可悲的是,到了这种时候,她唯一能想到会救自己的,唯有他一人。
宝黛的话,无端惹得几个男人哈哈大笑,“还你丈夫,小美人你知不知道,就是你丈夫把你卖给我们怡和楼的。”
“你知道卖了多少钱吗,整整一百两。”
“我不信他是这种人,除非你们让我见他。”即便早就知道了,可真正从他们嘴里说出的那一刻,宝黛仍再次感受到了,心脏被撕裂踩烂后的痛彻心扉。
那抹痛,甚至一度盖过她肿胀的脚踝,擦过地面的脸。
就在宝黛以为最糟糕的,当属她会重新被送进楼里时,她听到了衣服被撕开的破碎声。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裸露的皮肤上,冷得宝黛直打寒颤,最后更是发了疯的挣扎反抗。
“走开,你们给我走开!”
男人们盯着她露出的雪白皮肤,目光赤luo,满是yin邪的搓着手,“长得倒是挺有几分姿色的,与其让你马上进去接客,倒不如先便宜了咱哥几个。”
“乖乖,老子这辈子都没有睡过那么漂亮的女人,就算是让老子现在死了,老子都甘愿。”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恐惧和绝望如潮水般涌来的宝黛手脚冰冷,身体不受控制的觳觫着,可她更知道越在情况下越要保持头脑镇定。
否则她理智一旦崩溃失控,那才是真正的完了。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像饿了许久的豺狼虎豹,“你放心,甭管你是谁,我们哥几个都会好好疼爱你的。”
“小美人你放心好了,只要你伺候好我们,我们说不定会对那位大人说你几句好话。”
“你们要是能放我走,我可以给你们一人一百两银子,如何。”寻找着逃生可能的宝黛,自认不是个失了贞洁就寻死觅活的人,但不代表她就能被迫接受本不该属于自己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