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脸上被吐了一口痰的男人脸色难看,掐着她脖子的力度逐渐家深。
深到了什么程度,深到了宝黛再没有力气挣扎,深到了眼前发黑,深到了呼吸得只能出不能进去。
昏迷之前,宝黛见到的,只有男人那双透着阴狠暴戾的瞳孔,和不远处女人回荡的那句。
“你别真把她掐死了,要是死了可就卖不出好价钱了。”
第23章他的金丝雀
沈今安捂着疼痛的后脑勺醒来后,发现他正躺在客栈的床上,顾不上伤口就四处寻找着她的身影。
遍寻屋内都没有她的身影后,便在心里宽慰自己,她说不定是出去给自己买早饭了,等下就会回来。
只是这一等,等到时至正午她都没有回来。
心一寸寸沉下湖底的沈今安,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牙齿发颤得就往外走。
只见街道两侧上行人匆匆,往常虽也是行人匆匆,但从未有过今天这般犹如逃命的架势。
压制内心不好预感的沈今安来到衙门,用银钱开路办好路引后,难免好奇的问上一句,“最近可是发生什么了?”
“沈解元你难道不知道?柔然那群狗崽子打进来了,这不,提前得到风声的大人物们该跑的就已经跑了。”负责办理的师爷唉声叹气,要不是他被县太爷强行留下,他指定跑得比谁都要快。
沈今安听后心下一惊,更多的是不信,“不是有大军守着边关吗,那群野蛮子怎会打进来。”
“我听说啊,是那守城的和野蛮子勾结,打开城门将他们放进来的。趁着他们还没全部入关,沈解元你也快些跑吧。”
沈今安听后只觉得荒谬,随后涌现的全是内衫被打湿的后怕。
无论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都不能将家人置于危险之地。
拿着路引的沈今安原本想再回客栈的,但想到妻子说不定是回家了,马上往家中赶去。
刚回到家,就见到大门外停着一辆灰布马车。
脚步加快往里走去,见到一个容貌和他有三分相似,但肤色黝黑的男人时,脸上泛起欢喜,“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双手负后的沈父转过身,看着这个自己最喜爱的儿子,满脸怒容的冷嗤,“我要是不回来,都不知道你干了什么蠢事!”
沈玉婉见到他,忍不住阴阳怪气,“你还愿意回来啊,我还以为哥哥要那狐狸精不要我们了。”
“爹,娘,小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们快点收拾东西和我出城。”沈今安又把前面听到的话说了出来。
这种事是不怕是假,就怕是真。
一听到野蛮子打来了,沈父脸色骤变,也顾不上训斥他了,转头吩咐家里人收拾好东西马上离开。
准备出发时,沈父见他没有上马车,反倒是往城内跑去,不悦道:“允蕴,你做什么,还不回来。”
心急如焚的沈今安头也没回,“我要去找黛娘,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他刚才就应该提前去花铺的,黛娘现在肯定在花铺里等他,等着和自己一起出城。
掀开帘子的沈玉婉顺势上起眼药,“爹爹,你之前不是说过男子想要成就大业,就不能耿于情爱吗,现在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里,哥哥还为了个女人丢下我们,简直是把之前读的圣贤书都吃进肚里去了。”
沈父满脸怒容带着恨铁不成钢,允蕴是他唯一的儿子,何况年纪轻轻就是解元,假以时日定能助家里改换门楣。
此时城内各处早已乱了,谁都生怕自己跑晚了一步,就会成为那群蛮人嘴里的两脚羊。
自古以来,每一次打仗和蛮夷入侵,苦的不都是百姓。
被掐晕的宝黛醒来后,发现她并非是在马车里,而是在一间,布置得处处写满靡靡旖旎的房间里。
垂在床边的绯红勾金薄纱轻轻晃荡,墙上挂着美人半遮图,空气中弥漫的甜腻果香。
联想到昨晚上听到的对话,和他恨不得掐死自己的狠劲,即便宝黛从未来过,都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对他仅存的情分,也在他昨晚上恨不得掐死自己时烟消云散,别说还有爱了,没因爱生恨都已经不错了。
无视脖间疼痛的宝黛低下头,检查了身上的衣服,发现衣服薄得堪堪遮体,四肢发软得像是被喂了药。
伸出胳膊的宝黛没有犹豫的张嘴咬下,好用疼痛逼退发软的四肢,并顺着墙艰难地站起来。
她不敢推门出去,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未曾封锁的窗牖。
推开窗往下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