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窜高的火苗将他的半边脸照得忽明忽灭,衬得眼底兴味渐浓。
蔺知微知道那只漂亮的鸟儿,并没有完全被自己驯服,好在自己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他也很期待,等鸟儿完全驯服后自己还会不会对她感兴趣。
目睹着包裹里面的东西烧成灰后,宝黛想要她们给个解释,可她还没开口。
碧妆,柳眉二人就满脸惊恐的跪在地上,对着她哐哐哐磕头。
磕得额头红肿的碧妆泪流满面,“姑娘,我知道错了,我真不知道包裹里的东西对你那么重要。”
“姑娘要是生气,姑娘可以打我们,打到你消气为止。”柳眉说完,抬手朝自己脸上扇去。
清脆的巴掌声落在脸上,于空旷的夜色中格外渗人。
即便宝黛愤怒她们私自丢掉她包裹,可在她们动手打自己时,终是于心不忍的将她们扶起来,但她又实在说不出原谅。
因为她没有那么善良,更没有那么大度。
碧妆吃准她刹那间的心软,膝行两步后又扑通一声跪下,“姑娘要是不原谅我们,我们还有什么脸面敢起来啊。”
柳眉泪眼婆娑,掏出自己赚的私房钱递给她,“姑娘,求求你,要是你不原谅我们,大人肯定会把我们发卖出去的。”
她们此举完全是将宝黛架在火上烤,逼她不得不原谅她们的无心之举。
否则她就是一个做客的客人在府里摆架子,小心眼,恶毒。
再次将她们扶起来后,朱唇紧抿的宝黛没有说原谅不原谅,只是问,“你家大人回来了吗?”
碧妆说,“大人在忙,要是大人回来了,婢子定第一时间告诉姑娘。”
柳眉劝,“很晚了,姑娘舟车劳顿一整天了,得要早点休息才行。”
路引户籍被烧,又身处陌生的环境里,宝黛如何能睡得着。
她原以为自己睡不着的,可躺在床上后没一会儿,眼皮就变得格外的沉,睡意犹如在心底萌芽。
在她快要睡过去时,迷迷糊糊中她好像看见有个男人朝她走来。
醒来后已是天亮,又得知他昨天并未回府后,想来应该是看错了。
宝黛想着她既是来做客的,理应要去拜见府上的其他人,就问,“我昨日来府上做客没有拜见其他人,就已经很失礼了,今日怎么也得要去拜见他们才行,只是不知他府上人口几何?”
碧妆压下心中鄙夷,对她介绍起大人家中情况,“大人的父亲仙逝多年,老夫人常年在山上礼佛很少归家,大人头上还有位兄长,只是现在都不在府上。”
宝黛听完他家里的人口,不禁咋舌,只觉得未免太多了吧。
光兄弟姐妹就有七个,罗公子有一位兄长,他在家中排行二,没想到下面还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更别说旁□□些分出去的人了。
还好她只是短暂借住几日,等他回来就同他辞行,至于户籍和路引什么,昨晚上宝黛想了下,她身上有钱,完全能去衙门补办。
宝黛又一次问起,“他什么时候回来?”
“大人在忙,等他忙完就会来见姑娘。”碧妆表面恭敬,心中全是鄙夷。
大人才一晚上不来见她,她就跟离不开男人似的,也不知道大人瞧上她哪一点了。
要说漂亮,金陵城中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小娘子。
宝黛总觉得府上众人对她的态度很奇怪,但她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她认为罗公子不像是普通世家公子,只是每次想要询问他是做什么时,又在话到嘴边就咽了回去。
要是真问了,难免会有打听恩人隐私的嫌疑。
宝黛在府上一连住了三天,实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也不想继续叨唠,就写了一封信给方嬷嬷,让她等罗公子回来后转交给他。
方嬷嬷直接将她的信还了回去,板着张带着尖酸刻薄的脸,“大人说他今晚上会回来,这信,还是姑娘自个交到大人手中为好。”
在方嬷嬷眼中,她说要走,只怕是在欲擒故纵才对。大人平日里日理万机,不过是冷落了她几日就闹离家出走。
等大人回来后,她定要告诉大人不可让她恃宠生骄,毕竟谁家姨娘同她这般性子大,且不知廉耻。
宝黛听到他今天会回来后,想着也就一天了,何况他之前帮了自己那么多回,还救过自己,就算要离开,也得要当面和他辞行。
只是这一等,等到天黑了他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