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快要跑到门边,逃出门外,巷口处突兀的响起一阵铿锵有力,整齐划一得似要冲破云霄的脚步声。
当那披坚执锐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后,那是动物遇到危险的本能。
跑!!!
可是纵观周围,根本没有让她可逃的地方,她就像是瓮中捉鳖的那只鳖,粘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藏无可藏,逃无可逃。
当围着巷口密不透风的士兵们,迅速向两边退去,好让出一条通道后。
在路的尽头,是那闲庭散步的男人从容淡定的朝她走来。
单薄身躯犹如风中柳絮的宝黛,从没有哪一刻有这般清楚的认知。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从马车下来的蔺知微看着那手撑在门边,脸色苍白得犹如雨中残梨摇摇欲坠,好似下一刻就要随风坠落枝头的女人,幽深的眸底似砚墨化开的阴鸷。
“宝黛,你真是令我,好找啊。”他的声音很轻,偏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冷,怒,犹如毒蛇张开獠牙喷洒着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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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事到如今,从头到脚都在发冷发抖的宝黛清楚的明白,她已无处可逃。
每随着他靠近一步,身处在悬崖边上的她就往后退一步,再退一步,直到一脚踩空摔个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当男人出现的时候,周边呈现出了死一般的宁静,就连涌动的空气都停滞了。
“过来。”蔺知微并未过去,而是距她三米外停下,姿态随意得像是在唤回乱跑出家门的小猫小狗。
从他出现的瞬间,浑身觳觫的宝黛听到了来自灵魂发出的悲鸣。
那是不甘,是悲愤,亦是绝望的无助。
她应该过去的,只要过去了,跪在他脚边低头说几句软话,她就能活下去。
可她的身体却生了自己的倔强,不愿往前半步。
就待在原地,近乎冷静的看着男人眼底冷意渐浓得化为实质。
耐心告罄的蔺知微指腹摩挲着玉扳指,清冷的声音亦沉入谷底,泛着令人胆颤的骇厉,“宝黛,本相的话不喜欢说第二遍。”
“过来。”
对上男人阴鸷冷然的宝黛忽然笑了,笑得妩媚而妖娆,偏眼神是冷的,红唇勾起,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剐肉的刀子,“我凭什么过去,你知道吗,和你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感到无比的恶心,恶心到连隔夜饭都给吐出来,恶心将被你碰过的每一寸皮肤都恨不得剐下来。”
悲愤充斥着胸腔的宝黛尤嫌不够激怒他,继而道:“与其让我回去给你做妾,你倒不如杀了我。因为我宁可嫁给贩夫走卒也不愿意给你做妾,在我心里,即便是路边乞儿,狂赌烂嫖的人都比你好!”
罗大山听到她的话,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只觉得她真是不想活了。
杀意溢出的楼大手放在剑柄上,只等着爷一声令下将羞辱之人灭口。
魏泽自然听到最近相府失窃一事,只是没想到相府根本不是失窃,而是姨娘逃跑。
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她破碎疯狂的脸上,似有不忍,又在对上那个男人带着阴戾警告的视线时迅速收回。
下颌线条绷紧的蔺知微目光锋利得犹如刀刃,欲择人而噬,“那么久了,你终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破罐子破摔的宝黛,无惧男人周身溢出的凌厉杀意,“像你这种人,在我心里甚至比不上我那个人面兽心的前夫,最起码他是个真小人,而你,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宝姨娘!”楼大铁青着脸怒斥打断,她怎敢将那等腌臜货物和大人比!
宝黛转过头,眸子沉沉得带着毁天灭地,焚烧周围万物的决然,“我有哪句话说错了,楼大人不妨说出来,好让我知道我说错了什么。”
此时的罗大山只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更悔恨为什么不是直接将人给绑了送给相府。
同时庆幸刚才没有对那女人动手,否则他现在人头就得落地了。
碾碎指间扳指的蔺知微眼底冷色快要化为实质,厉声沉色的大跨步朝她走来,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这个脖子纤细修长得,只要他一伸手,就能轻易掐死的女人,“本相再给你一次机会,收回你刚才的话。”
身处下位的宝黛在男人骇戾萧杀气场下,哪怕双手双脚怕得发软,灵魂恐惧得臣服,仍梗着脖子无惧生死的挑战他的权威,“我宁可死,我都不要当你的妾!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当了妾也不过是死路一条,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
胸腔中气血翻涌的蔺知微的脸色肉眼可见黑沉,他还是从未有像今天那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