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有踏出蔺府的宝黛哪怕是坐在马车里,都雀跃得像是快要从笼中出逃的鸟儿。
但她又清楚的明白,他予她,就像是一座永远翻越不了的高山,亦如齐天大圣飞不出的五指山。
马车停在霓裳阁外,因是贵客,二人自然被迎接上二楼。
李诗祝取了件粉色莲花纹圆领绣花裙递给她,“这件衣服倒是衬宝姨娘,宝姨娘不妨进去试一下。”
宝黛看着递给自己的衣服,并未拒绝的拿过,转身进了更衣间。
手刚撩开帘子入内,就被一个充斥着微苦气息,滚烫炙热得能将她融化的拥抱抱入怀中。
那人抱得很紧,力度得像是要将她溺毙在他怀里,又像是要把自己和他融为一体。
她应该推开他的,可她的眼泪又总是不争气的湿润了眼眶,连那力气都像是消失了一半,软绵绵地垂在两侧,“你不该来的。”
“我知道我不该来,但我想见你,黛娘,我好想你。”他想她想得连骨头缝里都泛疼,又怕她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受了委屈怎么办。
毕竟他的黛娘胆子那么小,又那么善良。
咬破舌尖吃疼的宝黛仰着头,将快要落下的眼泪憋回去,伸手推开他,“沈今安,我说过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不,我没有答应,你就还是我的妻子。”被推开的沈今安再次将她抱进怀里,喉结滚动间全是沙哑的哽咽,“黛娘,我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我们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
离开这里,离开那个同恶鬼般的男人是宝黛做梦都想的。
可在他千般万般的强硬恐怖手段下,她竟可悲的不敢再生起逃跑的心,就连这个念头一经浮现,就会觳觫着面色苍白,生怕被他给发现了。
沈今安感觉到怀里发颤的娇躯,鼻尖泛起阵阵酸涩,手轻轻拍打着她后背,脸埋在她发间,贪婪得摄取着她的气息,“我有办法,这一次我们一定能离开。”
“我们离开了,可是你家人,还有你的责任呢。沈今安,我们做人不能那么自私,何况我并不想跟你走,我对现在锦衣玉食的生活很满意。”她已经连累了他一次,又怎能再连累他第二次。
腐烂在泥土里发烂发臭的人,只有她一个就够了。
眼眶通红的沈今安察觉到她的退缩,双手拢住她的脸颊,低下头逼近她躲闪的瞳孔,“爹娘他们身边没了我还会有小妹,可黛娘你就只有我一个家人了,你怎么能狠心的说出让我丢下你的话。”
“那你也不………”
沈今安知道她要说什么,不想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用唇封住了她的话,“你放心,我会稳妥安排好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