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羡慕起保帝侯,女人则羡慕起被看中的宝儿。看来以前送的美人是送错了,没有送到相爷喜欢的类型。
宝儿顺势在蔺相如微身边坐下,脊背挺直犹如女主人为他斟茶倒酒,“大人,这酒极好,你尝下。”
眼睑下垂的蔺知微并未拒绝,但也没喝,仅这一幕落在所有人面前,不正是说他收下这个礼物了吗。
保帝侯见自己送的礼物对方送到心坎上了,正要趁机打好关系,好让他帮忙疏通保底侯府承爵一事。
就看见蔺知微抽出身旁侍卫的腰间配剑,在宝儿畅享着荣华富贵时,突然发现自己的视野变低了,然后看见很多人对她露出的惊恐。
而后,她看见了自己的身体软绵绵的倒在地上,最后是一柄沾着血的长剑
“相,相爷………”吓得腿都软瘫在地的保帝侯不明白他这是做错了什么。
“侯爷,你这礼物倒是送错了。”蔺知微随手扔掉沾血的长剑,接过楼大递来的帕子擦拭着修长的骨指。
在他转身离开宴席,弄脏了的帕子也从他手中轻飘飘落下,正好遮着宝儿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他喜欢的自然是她那个人,又非和她模样相似的美人,更厌恶有人顶着张和她相似的脸,在一个又一个男人身下柔媚承欢。
第65章逃离
临近傍晚,八金胡同外突然停有一辆马车。
马车的人下来,上前叩响门扉。
院里的人听到动静过来开门。
唤春见到来人,又见到停在外面的马车,小心翼翼的问,“可是老爷来了?”
“老爷临时有事,让我来接夫人。”
昨晚上发生了那么不愉快的事,宝黛并不想见他,担心见到他就会抑制不住内心的杀意。
楼二虽是笑着,可那态度格外强硬,“夫人不想去,难道是要让老爷亲自来请吗?”
这句话一出,宝黛就知道了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也发现了自己和他的相处模式不像夫妻,更像是主仆,这个猜测一浮现,就像针扎般令她头痛欲裂,迫切的想要寻回自己丢失的记忆。
宝黛不知道马车要带她驶向哪里,只知道路的尽头是他后,便没有任何喜悦和期待,有的只是沉默的厌恶。
很快,马车驶出了城,最后在一处一望无边无际的宽阔草地上停下。
在她从马车上下来后,马车已和驾车的人已然离开。
一时之间,茫茫天地间就独剩下她一人,孤寂和萧瑟尚未从心底蔓延。
原本只有少许清辉散落的草丛里,突然飞出了成千上万的萤火虫。
星辰流萤,熠耀宵行。
在绿野仙踪的尽头,是提着盏六角宫灯缓缓向她走来的蔺知微。
月光下,他隽秀的眉眼本该是清冷至今的,偏他的眼睛落在她身上时带着令冰雪消融的暖意。
“喜欢吗?”他问。
对于美好的事物,宝黛总是很难说出违心的话。
“我在这里想和你说声对不起,昨晚上我太生气了才会被愤怒冲刷了头,稚娘,原谅我好不好。”蔺知微牵过她的手,置于唇边落下一个吻。
他原认为她不过是一个有点姿色的女人罢了,等过段时间因她引起的冲动很快散去,他就会对她彻底失了兴趣。
直到今日才发现,他对她已经不是一时引起的冲动,就连对她的兴趣非但不减反倒日益增加。
今日席间保帝侯送来的美人即便和她模样相似,甚至比她更年轻,更温顺,可都不是她。
他并不想要宛宛类卿,也不想要其她女人,想要的也只有一个她。
甚至是一个并不对他产生怨恨,憎恶的她。
宝黛抬眸看着被男人握在掌心亲吻的手,恍惚间好似看见了另一个人单膝跪地,给她戴上一枚由酢浆草编成的戒指。
指尖蜷缩着收回的宝黛的喉咙像是被人给塞了团湿棉花,声音闷闷的,“那个女人……”
“那天你见到的,其实是我表妹,她亲我只是对我表达感谢,事后我斥责了她。”蔺知微伸出手,几只萤火虫从他掌心飞出,又变出一朵山茶花,垂眸为她别上发间。
伸手捏了下她的脸,不知想到什么,胸腔震动发出愉悦的笑,两只手捧住她的脸,弯腰和她四目相对,鼻尖相贴,“稚娘,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昨晚上质问我的语气,说明你心里有我才会对我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