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面生气,是因为你轻易的就和我说出和离。生气你轻易的放弃我们多年感情,更生气你不信我。”
萤火虫在身边飞舞的宝黛抿着唇,并未说原谅与否,而是对上他的眼睛,想要知道他嘴里的话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可他的眼睛里,除了她以外什么都没有。
难道,前面真是她误会了?
拢住她脸颊的蔺知微喉结滚动后带着沙哑,“夫人,我可以亲你吗?”
宝黛第一次见他如此有礼貌的君子行为,侧过脸避开,“我不想。”
只是避开时,她的脸颊不小心擦过他的唇。
与其说是吻,倒不如是个意外。
收回手的蔺知微拉过她的手放在他心口位置苦笑道:“你不想,以后我都不会强迫你。我只希望,往后你不要轻易的和我说出和离二字,我是人,我也会难过伤心的,好吗,夫人。”
强迫,那天晚上当真只是强迫吗?
今夜流萤飞舞,满天星辰若银河。以至于所有的一切,都美好得宛如梦境。
昨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对第二日醒来的宝黛来说都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醒来后,看见屋里多出了许多花,甚至目光所及之处皆为花,就连帷幕都替换成了由四季海棠串成的花帘。
花虽多,却不会给人一种杂乱之感,更像是它们本就应该在那个位置,香味也是清淡居多,不会挤在一起浓香得发臭。
正想要问花是从哪来的,紧闭的房门正好被推开。
“醒了。”进来的蔺知微少见的穿了件月白色长袍,衬得人如谪仙清冷出尘,高不可攀。
从桌上倒了杯水递给她,问,“你想出去吗。”
接过水喝了几口的宝黛沉默了会儿,说,“我想学骑马。”
昨晚上的他虽很像她年少时想嫁的夫君,但她仍是生了想要逃离的想法。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只知道一经出现,就如野草般在内心肆意狂长。
离开他,离得越远越好,哪怕是死。
如此浓烈的厌恶裹挟着她,让她根本无法忽略。
蔺知微并没有马上答应,只是接过她递来的杯子放在一旁后,弯下身将她打横抱起,“等过段时间,我在教你,要沐浴还是想解手?”
身体突然腾空被抱起的宝黛下意识搂过他的肩,小脸涨得通红挣扎着要下来,“你放我下来。”
他这个人,怎么能那么不要脸。
“你我是夫妻,有什么不好意思。”蔺知微将她抱到湢室里放下,又取了支簪子把她散落的头发束好,“早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双脚得以沾地的宝黛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今天不忙吗?”
“对你,我总是有时间的。”蔺知微打开衣柜,取出一件桃粉色罗裙放在木架上,“在屋里闷了那么久,今日可要出去走走。”
出去,对宝黛的诱惑是说不出的大。
好像只要离开这里,离开他身边,无论去哪里她都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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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心的李宸天今日提着一盒糕点前来敲门,等门开了就说出自己打好的腹稿,“这些糕点是我小妹亲手做的,是想要让我答谢昨天帮了她的姐姐。”
醒词看了他一眼,直接拒绝,“我家夫人和老爷出去了,至于糕点,公子还是留给自己带回去吧。”
李宸天听到他们二人出去了,像是有人拿着唢呐在他耳边吹着殇乐,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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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大觉得最近的大人怪怪的,像是真同姨娘玩起了琴瑟和鸣的夫妻恩爱。
可现在已经六月份了,距离夫人进门不足三个月。
他向来不是个有话能藏得住的人,自然是问了出口。
正在看书的蔺知微听到后,忍不住发笑,“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等拎不清的人吗。”
“那大人?”
“你不认为这样的她,很好吗。”好到他想要一直这样下去,把他当成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