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这一刻,他才能完整的感受到他找到她了。
宝黛,他说过了,她休想离开他。
哪怕是在梦里,他都不允许,她合该从梦到外,从身到心都只能属于他一人。
天际露出鱼肚白,府邸的丫鬟婆子们已然拿着扫帚打扫昨日大婚过后的庭院,忙忙碌碌的烧着热水,准备着早膳。
宝黛醒来后,天边已然大亮,唯有她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那双腿更像是再也合不拢了一样。
身体上的难受,满屋的红绸喜字也在提醒着她,昨日发生了什么。
坐在案几上处理信件的蔺知微转过头见她醒了,把写好的信装进信封里,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她,“醒了,身体还有哪里不适吗?”
脑子慢半拍的宝黛愣了下,才慢吞吞的伸手接过递来的水杯,喝水时的动作太大了,不经意间扯到了唇角的伤口,疼得她发出细微的痛呼声。
“还疼吗?”蔺知微眸光晦暗不明的落在她红肿的唇角,视线下移是她裹在蚕丝被下未着寸缕的身体,可若是缓缓上移,是她布满红梅点点的雪白肌肤。
和那松垮垮得快要落下,又卡在那酥圆上方,欲坠不坠得似乎能闻到淡淡的香气。
两只手捧住茶杯的宝黛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处,身体微僵的拉过锦被遮住下半身,“上过药后已经好多了。”
蔺知微扫过她盖在锦衾下的两条腿,转身从药箱里取出一盒白玉药膏,又将修长的手指浸入凉水中净了一回手,才打开那盒药膏。
那盒不大的药膏,没有人比宝黛更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牙齿上下打颤的写着抗拒就往床里挪去,“我没有什么大碍,这药不必再抹了。”
即便过去了五年之久,她仍没有忘记每次他帮自己上药时,最后都免不了被他压在榻间,弄脏了才新换的床单被褥。
说是上药,更像是他充满恶趣味的亵玩。
在她逃向床尾时,蔺知微已来到床边,伸手抓住她藏在锦衾下的那只纤细脚踝,指腹摩挲着掌心下的细腻皮肤,“放心,我还没有禽兽到这种地步。”
男人的视线过于直白露骨,令宝黛又羞又恼得脸颊发红,“我真的没事,何况那药我自己上就好。”
蔺知微为她突如其来的害羞而好笑,“你全身上下有哪处我没有见过,没有尝过的,之前不害羞,如今倒是害羞起来了。”
“这不一样。”恼羞成怒的宝黛还想在躲,纤细的脚踝已被宽大的掌心握住往床边拖。
“你做什么,你放开我!”宝黛惊恐中对上的是男人那双折痕深邃的狭长凤眼,他不说话,就那么注视着你时,里面似一汪满得要往外溢出的绵绵深情,偏生只有她知道内里是多么的薄凉无情。
不容她反抗的蔺知微长臂一伸将人拽进怀里,炽热的掌心在她柔软纤细的腰肢上来回抚摸,暗哑的嗓音中蕴含着危险,“你要是再动,我可不敢保证什么都不做了。”
光影泛动,低鬟蝉影寂寂春的室内似有火星燎原。
在她身后垫了块软枕的蔺知微再次去净了回手,后用擦干净的指尖挖出一大坨清凉的药膏,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批改折子,“可能会有些凉,你忍一下。”
女人的皮肤极好,何况是从未见过阳光的皮肤更细腻得如上好的丝绸,令人触之爱不释手。
虽是上药,可上药的过程并不好受,连那覆着薄茧的指腹亦会在不经意中碰到她。
两只手攥得身下锦衾发皱,朱唇咬得一片狼藉的宝黛正克制住将腿收回的冲动,可她的腿却被男人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半分。
更难以令她接受的,当属男人炽热得犹如实质的目光和那逐渐加重的呼吸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给吞吃入腹了。
不敢动作再有动作的宝黛,只希望这令人折磨的时刻能快些结束时。
男人忽然恶劣地停下动作,拉过她的手,用她的指尖挖出一坨药膏,“既然你不需要我帮你涂,那你自己来。”
宝黛虽给自己上过药,但不代表就要在他面前上药,这和当着他的面()有何区别。
“不是上过药了吗,何必还要再上。”面红耳赤的宝黛不想再谈论这个,睫毛轻颤的闭上眼,扯过被子遮注下半身后转了话题,“我饿了,可否先用膳吗?”
正用帕子擦拭指尖的蔺知微定定瞧着她,这一眼瞧得宝黛心头打鼓,更怕他非得坚持。
好在蔺知微只是看了她一会儿就收回目光,转身来到鸳鸯暖春铜盆前净手,“既饿了,唤丫鬟传膳即可。”
指尖攥紧身下被褥的宝黛因此松了一口气。
等吃完饭后,双腿发软的宝黛就被男人抱上停在府外的马车,阿瞒在另一辆马车里并未和他们一起。
蔺知微看着她住过的院子,吩咐他们把院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全都带走。
可他忘了,南生为橘,北生为枳。
宝黛原以为就她随他们回去,未曾想在夜里埋锅造饭休整时,会见到两个本不应该存在的人。
林熹月见她不说话,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沈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风太大了。”
眸光闪动有湿意浮现的宝黛鼻间通红,心头上涌着涩意的摇头,“没有,只是见到你们太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