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要走后,王宝儿忍着羞涩主动道:“相爷,现在很晚了,不妨今夜就在宫里留宿。”
“就算娘娘感到深宫寂寥,也请娘娘莫要做出有辱皇室之事。”当手中的棋子开始逐渐不受控制时,蔺知微就清楚得换一颗棋子了。
可惜的是,景王杀得太干净了,想要培养新的棋子还得要过几年。
蔺知微回到府上时天已经黑了,听雨居内并未点灯,以为她睡下了,就到偏院沐浴后再回来。
推开门,越过屏风后来到内室,见到她正披散着长发坐在床边,像极了一朵即将坠落枝头的纯白鸢尾。
那般的清雅,那般的素净,那般令人捉摸不透,更令人抓不住。
“为何不点灯。”
听到脚步声的宝黛看向回来了的男人,起身就要为他更衣,又被男人轻轻一推摁下,“妾身只是在发呆,又不是做什么废眼的活。”
“那么久了,黛娘貌似都没有为我做过香囊。”大阔步来到床边蔺知微长臂揽住她纤腰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嗅着她身上独有的清雅香气,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不久后就是我的生辰了,为我做个香囊吧。”
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的宝黛本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成了一个“好。”
一个香囊罢了,如今的她早就没有任何拒绝他的权利。
男人微凉的吻密集地落在她颊边,炽热的掌心在她柔若无骨的腰肢上反复摩挲,“黛娘,我们再要个孩子好不好。”
神色收紧的宝黛身体一僵,略显抗拒地推着身上的男人,“妾之前生完阿瞒后伤了底子,只怕会很难再怀上了。”
以为她担心这个的蔺知微就势将她推进床榻间,“你还年轻,只要身体调理好后总能怀上的。”
不明白他为什么非得要让自己生的宝黛避开他的亲吻,语气冷得像冰渣子滚进人的后衣领里,泛起颤栗的寒意,“爷想让阿瞒有弟弟妹妹,大可以多纳些娇妾美婢进来,让他们为爷开枝散叶,而不是强迫我这个伤了根本的人。”
“这是你的真心话。”动作停顿的蔺知微目光锐利的直直射在,她那张不似作伪的沉静面孔上。
“是,妾不愿意,想来天底下多的是女子愿为爷生儿育女,爷又何必执着于让妾一个生不出孩子的生。”不敢和他骇人目光对视的宝黛并未反驳,因为她从头到尾就不想生他的孩子,就连阿瞒亦不是她想要的。
蔺知微知道她一直不死心着想要离开他,更知道她骨子里就写着反抗。
低头擒住了她尖细的下巴,逼她抬起和自己对视间,犹如恶鬼发出低吟,“你不想生,本相偏要让你生。”
第87章夫人让我来伺候的
直到那道松形鹤骨,清癯挺拔的背影彻底消失于朱红宫墙尽头后,才元宝儿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回到承元殿,见着正在学着处理奏折的儿子,揉着他脑袋,难掩欣慰中试探的问道:“昭儿,你觉得相爷做你父亲如何。”
这些年来,燕昭隐约猜到母亲的想法,眉头紧蹙带着不悦,“母后,儿臣有父皇。”
“说是你父皇,可那些年要不是相爷接济,我们母子二人早不知被害死多少回了。”元宝儿不以为然,她和先皇并没有什么感情,最多就是不小心被拉着春风一度有了昭儿,可蔺相不一样。
他不止是诸多闺阁少女的梦中情人,亦是她的。元宝儿本以为一辈子都靠近不到那高悬在天际的月亮,谁能想到老天爷会峰回路转,既让她靠月亮如此之近。
自认无奈的燕昭板着小脸劝阻道,“母后,你莫要忘了你现在是太后,蔺相他亦娶妻了,蔺夫人你我都见过了,是个很温柔端庄的女子。”
他虽然很希望蔺相当自己父亲,但他清楚这是不合理亦不合规矩的。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何况这娶了妻又不是不能休。”这句话本来是到元宝儿嘴边的,只是又鬼使神差咽了回去,变成,“母后知道,母后也就只是随口一说。”
“母后明白就好。”燕昭瞧母后没有真糊涂到这个份上就好,否则真怕她学某朝的一个太后,嘴上说着要追求真爱,结果跑去大臣家里给他当妾,每日里还晨昏定省给主母请安。
连日来的高温在凌晨时迎来一场雨,淅淅沥沥的降了逐渐升高的气温。
宝黛醒来时,枕边已经空了,耳边响起的是夏榴掀开珠帘拨动的琳琅玉碎声,“黛夫人,少爷来给您请安了。”
指尖放在被褥上的宝黛仍想拒绝,直到听到一道“娘亲”透过门扉飞了进来,遂闭上眼改了主意,“让他进来。”
“另,准备两份早膳过来。”
有些话还是得要尽早说清楚为好,否则当乱不乱,最为揪心。
过来请安的阿瞒以为娘亲依旧不想见他,揣着失望离开时突然听到娘亲让他进来,还说要和他一起用早饭,对他来说就是被从天而降的糕点砸晕了头。
以至于等坐下来,看着坐在对面的娘亲时,仍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伸出手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才发现并非是在做梦。
吃到好吃的食物,阿瞒就像只分享欲极强的小松鼠,“娘亲,这个好吃,你尝下。”
“这个也好吃,娘亲应该会喜欢。”
喉咙像卡了硬物般难难受的宝黛看着夹到碗里的蟹黄小笼包,翡翠烧麦,在哪怕明知他什么都没有做错时,仍是狠下心来,“你不应该叫我娘亲,你的母亲现在另有她人。”
“为什么。”正为能和娘亲用饭而高兴的阿瞒刹那间,满腔的欢喜瞬间散去,只剩下惊恐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