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黛自然讨厌的,更不愿意生下她,但阿瞒说的那些仍犹如在耳。
自己不愿意生下他们,难道他们就愿意被自己生下,还要因为父亲的缘故被自己生母迁怒,怨恨。
仔细说来,所有人都没有错,错的唯有强迫自己生下他们的男人。
被软禁在青筠院的李诗祝原以为她能继续耗下去的,可是当她被关在院中的七天里,她已经快连院里哪一处生了青苔,生的什么颜色青苔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种一眼能望到头的日子太恐怖了,恐怖得她连一日都待不下去了。
蔺知微正喂她喝完药出来后,楼大倒是难得带来了个好消息,“大人,夫人说她想要见你一面,说是关于和离一事。”
七天时间,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期限了,要是她还不愿意,就休怪他动手了。
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院门的李诗祝听到门被推开的声响,嘴角僵硬地扯出一抹难看的自嘲,“你对她还真是好,好到连我这个妻子都羡慕了。”
之前任凭她怎么求他,他都不来,可一旦是关于那个女人的事,就生怕晚了一步会让她受了委屈。
真可笑啊,又真是嫉妒她五脏六腑都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一度要烧得她理智全无,烧得她想要和那女人同归于尽。
蔺知微没有理会她憔悴的面容,反倒是极具冷漠道:“写好了吗。”
“那么久了,你和我见面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看来你是真的很急。”李诗祝倒了一杯茶给他,“你是打算将属于我的正妻之位做礼物送给她吗。”
蔺知微并未否认,“这本身就是我欠她的。”
一个“欠”字,几乎要让指甲掐得断裂的李诗祝嫉妒到目眦欲裂,嫉妒到面目全非的要发疯。凭什么她宝黛能得到她丈夫所有的偏爱,就凭她生了那么一张不安于室的脸吗!
无论她内心嫉妒到有多面目全非,撕心揭底,面上都是一片平静之色,平静到连她的声音都是如此冷静,“你当初娶我,难道只是因为一个可笑的婚约,还是从一开始你认为配不上你。”
蔺知微并不否认,起初带她回来时是因为有趣,直到后面才是逐渐上了心。
谁能想到,原本只是觉得有趣的金丝雀有一天会走进他心房,让他心甘情愿的捧上自己所有的一切。
男人的沉默对李诗祝来说,是最大的背叛,更是对她这些年来自以为是的一个响亮的耳光,愤怒之下端起手上的茶水直接朝他脸上泼去,咬牙切齿,“蔺知微,我告诉你,除非我死,否则我绝对不会跟你和离。”
“只要我一日不死,她宝黛一辈子就是个登不上台面的妾,注定要给我这个主母端茶倒水,生下的孩子喊我做母亲!”
被泼了一盏茶水的蔺知微取出帕子擦拭着脸上水渍,冰冷的声音犹如淬了毒的刀子锋利阴冷,“那你就去死。”
第104章生恩和养恩
“你说什么?”指尖发颤得瞳孔欲裂的李诗祝明显愣了一愣,嘴唇微张得仿佛不信这些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用帕子擦拭着水珠的蔺知微垂眸看向,眼前满是不可置信得质问自己为何背叛了她的女人,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再次重复,“你要是想死,我不会拦你,就当是全了你我之间的夫妻情分。”
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的李诗祝立马像踩了尾巴的猫,涨红着脸双目圆瞪,咬牙切齿,“我要是真死了,你就不怕朝堂上那些人会以此攻讦你宠妾灭妻,逼死发妻。”
停下动作的蔺知微只觉得好笑,手一松,手上帕子犹如没有重量般轻飘飘落在地上,“你以为你那么说,我就没有办法同你和离了吗。”
李诗祝咬着牙不做声。
蔺知微眼皮半掀,语气淡薄得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你以为只要你不离开,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自他扔下那句话离开后,被丫鬟搀扶着起来的李诗祝就一直心有不安。
成婚近六年,她多少了解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独断专横,强势偏执,说一不二。
原本晴朗碧空无云的好天气,到了午时天空突然聚拢了一层乌云,乌云沉沉半坠欲坠。
因生产后大伤元气,现在都还躺在床上的宝黛让宋嬷嬷给她拿几本书过来解闷。
蔺知微知她喜欢花,屋里直接摆满了生得漂亮但气味淡得几乎没有的花卉。
宋嬷嬷刚拿书回来,夏榴高兴的声音就从门外响起,“黛夫人,少爷,少爷他回来了。”
一路风尘仆仆,回府后连衣服都顾不上换就来到听雨居的阿瞒见到正活生生站在面前的黛夫人,这半个多月来的恐慌,不安皆在此刻化为泪水从眼角滑落,再也克制不住地扑进她怀里。
“娘亲,阿瞒好想你,阿瞒好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应该提醒他称呼叫错了的宝黛并未纠正,甚至忘了要推开他,而是任由他抱着自己。
“娘亲。”
蔺知微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母慈子孝的一幕,眉间骤沉带着不喜的把他从她怀里扯下去,“你怎么回来了。”
把人扯下来后,带着对她纵容的不赞同,“你身子还未恢复,怎能让他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