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时辰后,晚月初升,繁星点点。
当朱王府兽首映入眼帘,慕宁曦心尖忽起微澜!初入此地时满心憎恶历历在目,而今再看这巍峨府邸,竟生恍如隔世之叹。
这些时日,二人共历许多,朱福禄是否洗心革面还尚未可说,可自己对他的态度竟也悄然转变!
原视这枯槁形骸如腐鼠蝼蚁,而今竟容其同车并坐。
二人方踏入庭院,脂粉香浪袅袅扑面而来。
十数娇艳姬妾早已得信,盛装侍立院中,石榴裙与薄透罗裳交映生辉。
慕宁曦素手撩过耳边碎发,浅紫薄裙随动作贴着臀浪款摆,丝袜勒出的腿窝在月下泛着迷蒙光泽。
她冷眸扫过那些莺莺燕燕,心头没来由地一阵厌恶,这些美貌姬妾尽数臣服于那纨绔胯下,竟让她心生丝不快。
“世子爷”红裳姬妾扭着水蛇腰贴来,蔻丹指尖暗暗指向慕宁曦,“这位天仙似的妹妹,莫不是新来的姐姐?”
黄衣女子嗤笑着抚过云鬓,见慕宁曦罗袜生尘之态风采远胜己身,顿生嫉妒,“姐姐们且看,世子爷觅得真仙,咱们这些旧人啊……”
此言一出,众姬妾见朱福禄突然凝滞,顿时噤若寒蝉。
“啪!”
只见朱福禄面色陡变,如狰狞恶鬼,枯掌抽得那女子踉跄后退鬓发散乱,“贱婢安敢!”
慕宁曦静立一隅,冷眼睨视这番荒唐闹剧。
浅紫罗裙在夜风里翩翩摇动,若有灵智般紧裹玲珑胴体。
月华若水,倾泻流泻于庭院,将她丝袜包裹的修长玉腿映照得愈发勾魂夺魄。
那张仙颜如冰雕玉琢未见半分笑意,却浮着一丝玩味神色。
统统滚出王府!
朱福禄厉声叱喝,声震雷霆,惊得花枝都簌簌摇摆,有家的归家!
无依者找管家领了银钱自寻生路!!
他切齿咬唇,转向黄衣姬妾,目光似刀刃锋利,“尤是你,即刻拾掇行囊,余生莫教爷再见你这张腌膜脸!!”
众姬妾闻言,如霜打残荷,未及反应,纷纷垂首含泪,衣袂翻飞间涕泗滂沱退去。
转眼间,方才姹紫嫣红的庭院唯余朱福禄与慕宁曦二人。
月色朦胧,将她浅紫衣裙映得烟笼雾罩,薄如蝉翼。
丝袜玉腿在翩跹裙裾下若隐若现,线条流畅似汉白玉刻成愈惹人遐思万干。
朱福禄疾步趋前,枯瘦面庞堆满谄笑:“仙子恕罪!这些贱婢不知天高地厚,口出狂言亵渎仙颜,已被我悉数遣散!”
慕宁曦缄口不言,冷艳容颜上却掠过一抹轻笑。
她莲步轻移,浅紫罗裙随风荡漾,勾勒出盈盈纤腰与浑圆翘臀,丝袜裹缠的美腿轻点地面,步步生莲,仙姿缥缈间竟透出慵懒风情。
穿过曲廊步入别院,一股药香扑面而来。
隔多日重见赵凌,见他静静卧于榻上,面白如素纸,气息微若游丝,唯有胸膛微弱起伏。
赵凌……慕宁曦轻唤,美眸掠过一丝痛惜。
她移至榻旁,曼妙身躯映着烛火摇曳生姿。
素手不自觉抚上赵凌额际,柔荑清凉似玉。
许是心念之人近在咫尺,赵凌眼睑微颤,苍白手指轻轻抖动,如风拂柳叶似有所感。
慕宁曦见此,眸中闪过惊喜,纤手复上赵凌手背隔薄衾微微施力,仿佛传递温存与挂念有反应了!
慕宁曦转首望向朱福禄,冰雪容颜难得绽露欣悦。
此乃吉兆。
“朱福禄强挤笑意心底酸涩如咽黄连,仙子福泽深厚,赵兄必能转危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