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宁曦悠悠端坐,眸中古井无波,然灵台深处无名躁意渐生。
自炼化阴阳灵物后五识通明,柳殷殷衣袂间氤氲的媚香,赵凌眼底与己暗涌的情愫,皆如纤毫映心镜。
膳毕,柳殷殷忽扶额娇喘:“公子,小女忽感目眩心悸,可否……”语未竟已软倚赵凌肩头。
赵凌面露窘迫方欲搀扶,慕宁曦冷眸如电扫来。
赵凌心头骤凛,急道:“姑娘玉体违和,可唤伙计相扶。”
柳殷殷眼底阴霾倏闪,悻悻敛衽归房。
月挂中霄,慕宁曦独倚轩窗。此番偶遇柳殷殷,恐非天意巧合!莫非朱福禄遣来细作?意在窥探抑或离间?
然观其女子步履虚浮毫无修为,言谈情态亦不似作伪。岂真属意倾心赵凌耶?慕宁曦黛眉深锁,决意静观其变。
天明破晓,慕宁曦推门而出,恰见柳殷殷捧食盘巧笑叩门:“赵公子,殷殷备了晨膳。”
她瞥见慕宁曦,柳殷殷笑靥更灿:“仙子可要用些?”
慕宁曦冰颜如故:“不必。”罗袖翻飞径自离去,晨晖漫洒白丝玉腿,腰肢轻摆。
赵凌轻启门扉,柳殷殷泫然欲泣:“姐姐可是厌弃殷殷?”
赵凌挠头讪笑:“师姐素性清冷,姑娘勿怪。”
柳殷殷楚楚含颦:“殷殷唯愿得仙子青眼,稍报救命深恩。”
赵凌温言:“施恩岂图报?速用膳启程罢。”
路途中,柳殷殷愈发缠绵依附赵凌,每逢慕宁曦策马在前,她便趁机倚靠赵凌后背,娇躯如柳絮轻贴,柔声细语间呵气如兰。
赵凌未经风月,许是其小家碧玉的温婉撩拨心弦,频频柔声与她攀谈,相较师姐的冰霜冷艳,这般柔情蜜意令他颇觉受用。
慕宁曦端坐马鞍,素白罗裙随风翩跹,她虽玉容静若寒潭,五识通明却将身后呢喃尽收耳底。
心头莫名泛起酸涩涟漪,这女子矫揉造作,师弟竟沉溺其间?
日影西斜,一座喧嚣城镇赫然眼前。柳殷殷扶额娇喘,借口鞍马劳顿,央求入城歇脚。
三人择一处清雅茶楼落座。柳殷殷又寻由头,软语央赵凌陪她市井闲游。
慕宁曦独坐雅阁,葱指轻抚青瓷茶盏,眸光幽邃。她能洞悉柳殷殷步步为营的算计,那女子眼波流转间暗藏媚意……
街衢之上,柳殷殷侧身紧贴赵凌臂膀,举止亲昵宛若璧人。
“赵公子缘何对仙子师姐毕恭毕敬?”柳殷殷莺声呖呖。
赵凌莞尔:“师姐乃慈云圣女,修为通玄,自当敬若神明。”
柳殷殷眉眼轻挑,秋波暗送:“公子莫不是倾心仙子姐姐?”
赵凌心头骤紧,面上强作淡然:“姑娘戏言了,师姐如九天皓月,我等不敢高攀!且修行之人岂可妄动凡念?”
柳殷殷幽怨轻叹,尾指悄然勾住赵凌衣角:“殷殷观公子望仙子的眼神,炽热远胜同门之谊。”
赵凌轻咳两声,顾左右而言他:“姑娘且看,那厢香料铺陈设精巧,可愿一观?”
柳殷殷顺其指向望去,只见铺面罗列奇花异卉,芬芳袭人。
二人踱至铺前。柳殷殷指向一盆素白小花:“此为何物?幽香沁脾,教人魂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