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芮醒来到病房。十分钟前,闻萧眠把探病者全轰走,靠病床上看球赛,吃薯片喝汽水。
闫芮醒没收了所有零食:都什么时候还吃?
术前八小时禁食,现在还剩十二个小时。
那也不能吃这些。闫芮醒全丢进垃圾桶。
你上午九点下飞机,晚上八点才来,整整十一个小时,我怎么就不能吃点零食报复一下社会?闻萧眠扯扯嘴角,谁知道是不是去找野男人了。
是去找野男人了。闫芮醒把煲好的汤端给他,喝吧,野男人。
闻萧眠嗅了嗅,清淡气味,原料是冬瓜和番茄:专门给野男人煲的汤?
嗯,加了足量毒。鼠。强。
毒。鼠。强不重要。闻萧眠接过勺子,主要加盐没有?
闫芮醒伸手抢:再废话别喝了。
闻萧眠嘴急手快,抱着碗就是一口:凑合吧,虽然淡了点。
电视里正在播球赛,闻萧眠端着汤碗,目光跟随闫芮醒的方向转。
罕见的,他今天没穿白大褂,认真收拾沙发和桌上的垃圾。
闻萧眠理智地想,他该给家政打个电话,却舍不这一刻的温馨。恶劣地想,他想再把房间弄乱点,闫芮醒就能多收拾一会儿。
汤喝完,闻萧眠往浴室去。
闫芮醒叫住他:你干什么?
闻萧眠抓抓头发:洗个澡,准备让托尼闫剃度。
闻萧眠出浴室时,只在下半身穿了条短裤,肩膀和头发上湿淋淋的。
闫芮醒数落两句,拿来浴巾给他裹上,又在外面盖上层防水布。
备皮大多由护士和实习生操作,闫芮醒规培期都没轮到过。他没用医院的备皮器材,那晚挂了闻萧眠的电话,在柏林买的。
闻萧眠的头发染过,发根长出些黑色。
近两个月,吃喝玩乐的人被迫规矩生活,虽然各种反抗,也算坚持下来了。
头发一点点剃除,直到全部干净,闫芮醒用纱布沾着水,仔细帮他擦掉碎发。
闻萧眠本想收敛点,但实在忍不住了:想嘲笑就赶紧笑,想说我丑就直接说,你那俩眼睛忽闪忽闪的,是想损我呢还是暗送秋波呢?
闫芮醒笑了一下,移开了目光:不丑,也、挺帅的。
闻萧眠摸摸自己的头,姑且信了:我这样的要是出家,能把多少小和尚勾引得还俗?又得害多少小青年出家?
明天的手术项目不含整容。闫芮醒摘掉防水布,要点脸吧。
不是你说我帅的。闻萧眠转身追着他,我勾引不了你,还不能霍霍小和尚去?
闭嘴。闫芮醒收拾好东西,早点休息。
这才几点?闻萧眠看表,我特意把别人赶走专门等你来,你呆没一会儿就要走?
你要手术,得早点休息。
哎哎哎,不行不行了。闻萧眠边叫唤边往沙发躺,我头好疼好晕,我睡不着,闫医生救救我,要是能有个人揉揉就好了。
明知是伪装,闫芮醒还是留下了,他坐在沙发一侧:你这个姿势我揉不了。
闻萧眠用头抵着闫芮醒的腿,一副我是病人我有理的样子:已经是极限了,我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