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添拱手而立,却是半日没等到对方的回礼,疑惑地侧起脑袋,船上却早没了那姑娘的身影。
“到船篷内坐好,阿兄去给你买衣裳,”陆晏听看陆昭宁兔子般蹿进篷内,与徐青交代几句,转身便欲离开,他瞥见水上一道浅浅的涟漪,忽然想到什么,叫住探头探脑的乐添,“小伯爷,舍妹湿了衣衫,恐是不便,可否烦请您……”
“自然自然,是我疏忽了。”乐添点点头,忙命船夫往岸上靠去。
陆晏听垂下眼,见那涟漪离对岸越来越近,方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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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宁同陆晏听回府后,才知林闲月给她递了口信,只道林坤性顽,多谢她管教。
她气得砸碎几只东青釉的荷叶纹杯,半晌才歇下气来,拣起今日刚买的糖蜜枣,鼓鼓囊囊地嚼着腮帮子。
今日已是十月初十了。据下边人打听,往年赐婚多是冬至节宴,也有提前挑吉日的,只不过这次秋猎,皇上骤然病倒,连开弓箭都是长公主代劳,想来近日应还在修养身子,不会急急忙忙下这份旨意。
一个小丫鬟匆匆进屋来:“回禀小姐,奴婢打听过了,林小姐每月十五确会前往福恩寺上香,这倒是雷打不动的。”
闻言,陆昭宁抹过嘴边的糖渍。阿兄那日要去国子监,总不会再被他碰上。
也不知这林闲月干嘛老躲着她,她又不吃人。不过十五那日,她总能堵上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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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五,福恩寺。
福恩寺灵验非凡,在京都远近闻名,唯一不便的是,它在京郊的覃山上。
陆昭宁向来不信神佛,因此从未来过,这第一次来,双腿已是费了番力气。她正感叹林闲月定不一般,忽地瞧见寺门外停着几顶轿子。
她转过脑袋,盯向身后同样累得喘不过气的云黛。
“奴婢也是……方才瞧见……有轿子的。”
她气歪了唇,狠狠甩去一个眼刀,可如今既已爬上,也奈何不得,只能捶捶腿,转身进入寺门。
两人向庙中沙弥打听一圈,得知林闲月在偏殿的观音庙里,便忙奔目的地而去。
殿门大敞着,外边隐隐瞧见一身白底黄绣的杏花衣,下边坠着片玉色珠绣裙,露出一角玲珑绮罗鞋。
“你在这儿等着,我先进去会会。”陆昭宁交代完云黛,便走至槛边。里面那人正双手合十,缓缓拜了下去,似乎很是诚心。
观音娘娘……似乎是求子求姻缘的?陆昭宁思索一二,踏步迈入庙中。
“唔!”
身后忽然探出一只糙黄的手,隔着白纱死死捂住她的唇。陆昭宁觉察到不对劲,挣扎起来,却比不过身后人的力气。那人扣紧她的脖颈,无声无息地拖了出去。
究竟是什么人?陆昭宁瞪圆了眼,余光中,原本待在庙外的云黛却也已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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