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可有什么东西被动过?”
“回殿下,不曾,您——可是在怀疑陆小姐?”
“有什么怀不怀疑的,待会儿把张婉找来,”李泓吟接过薛逐清手上的清茶,抿上一口,眼角却瞥见案上的食盒,“谁送来的?”
“回殿下,是陆小姐送来的八宝海棠糕,要不——”她抬眼瞧瞧李泓吟的眼色,“属下让人撤下去?”
李泓吟打开食盒,里边是米黄的糕点,上边亮晶晶的一层棕焦糖渍,裹着一股甜腻的香味,她低头,轻轻嗅了一口,低声笑笑。
“好浓的牛乳味。”
闻言,薛逐清霎时白了脸:“殿下……”
“逐清啊,后院又起火了。”
她拈起块糕点,在指尖轻轻揉搓,米黄的粉末落入食盒,星子一般,淡淡的乳香弥漫开来,薛逐清总算闻到了一丝,脸色更白了几分,伸手便想去收点心,却被她挥手躲开了。
“正好晋王他们整日吵得头疼,也该让孤休息几日了。”
*
李泓吟此番病来如山倒,外边同僚看望,她全都闭门不见,只陆晏听因着儿子的名分,暂歇了学业,前来侍疾。
陆昭宁怎么也想不到,事情如何就变成这样了。李泓吟既不喜欢点心,怎么偏偏昨日就吃了自己送的那碟?
还有什么牛乳的缘故……八宝海棠糕里边根本就没有牛乳这味料!况且都是李泓吟自己府上,她吃不得牛乳,厨房怎么可能备这种东西?
东西是自己送去的,如今出了问题,她是有口难辩。
究竟谁要害她?
或者说,借她的手害李泓吟?
她正躺榻上胡思乱想,门外丫鬟突然通传陆晏听来了。
阿兄!她从床上弹起来,忽然又觉不对,猛地缩回去,压低嗓子,闷闷道:“进来吧。”
陆晏听还是同往日一般,一身素净,只不过如今早换了鼠皮袄。他走进几步,像是刚从李泓吟那儿过来,眉头紧紧蹙成一团:“阿宁怎么也病了?”
“不过有些受凉罢了,倒也算不上什么,我向来这样,阿兄又不是不知道,倒是殿下如何了?”
“母亲她吃不得牛乳,不知是谁送着含牛乳的点心过去了,害得她起了疹子,还好只吃了一口,养几日便能恢复如常了。”
闻言,陆昭宁微微松了口气:“那便好——可查出是何人干的?”
陆晏听犹豫一二,一时却并未开口,只抬起一双长眸,细细扫过陆昭宁的眉间。
许是心虚,几日未见,对着陆晏听的眼睛,陆昭宁竟觉着有几分陌生,心跳得很快。
她扑棱扑棱闪了闪睫毛,故作镇定地望回去。
陆晏听敛眸,伸出手背,轻轻贴贴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热乎乎的。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
“下人所言纷纭,母亲院里的道是阿宁尝着不错送的,厨房又道圆昔院只差人拿了一碟去,况且原本没有牛乳的海棠糕又凭空多出牛乳来,疑窦丛生,定是有人假借阿宁的名义害母亲,阿宁放心,薛府令已着手去查了。”
闻言,陆昭宁只勉强笑笑,却很难放下心来。除了牛乳之外,其他人的口供都同她脱不了干系。
藏在被子里的手指重重掐了掐手心,印出几圈弯弯的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