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若鱼转了转手腕,手上的长鞭垂下几滴鲜血:“我特意找人仿着她那根做的,应是一样的吧……”
“啪!”
又一声鞭响,祝若鱼睁大了眼,却是后知后觉地感到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够不够狠,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陆昭宁手执长鞭而立,居高临下地瞧着地上的人。这位置挑得可真好,不刻意找来,半点也发现不了。
她扯下祝萤水口中的手帕,扔在祝若鱼脸上:“昨日在茶饮子里给我下泻药,今日又害我阿姐受惊,祝若鱼啊,我真不明白了,你若是真喜欢我阿兄,不更应该好好同我们相处吗?怎么尽惹麻烦事?”
闻言,祝若鱼反应过来,吐开脸上的手帕,恶狠狠地瞪向一旁的祝萤水。
祝萤水红着眼眶,瑟缩着躲到陆昭宁身后。
“你不过继室所生,并非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又连累晏听哥哥一道受了罚,向来是个拖油瓶的,我何必去讨你的好!”
闻言,陆昭宁颇觉无语:“你可同你那晏听哥哥当面说过这话?”
祝若鱼把脸扭向一边,闭口不言。
见状,陆昭宁冷笑一声。当事人都没意见,她还多嘴多舌义愤填膺起来了。
她踢开她手上的鞭子,捡起来,活动活动手腕,重新砸上一鞭。啧,手感还是没有自己的好。
地上那人死死咬着牙,又瞪了过来:“你等着,我去同哥哥告状!你等着受罚吧!”
陆昭宁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什么:“哥哥?哪个哥哥?”
据陆明钰所言,祝家长房的儿郎都不在京,似乎只留了两个幼弟。
二房倒是有个刚考了科举的,叫什么……祝莘泽,与阿兄是同窗。
“谁告诉你,同你哥说了,我便一定会受罚?”陆昭宁捏起她的下巴,转了转眼珠。心底渐渐浮现出一个答案,却没有说出来。
晋王。
祝若鱼闭上了嘴,又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陆昭宁冷笑一声。晋王睚眦必报,若真是只想整整她倒也不难对付,怕的是要动祝莘泽同陆晏听的关系。
这些小打小闹自然影响不了什么,但若他越过祝若鱼下手,又把事情栽赃到她的头上……
比如,昨日那泻药被换成了其他什么药?
不过
……他既然还要下这份心思,那便说明祝家也只有长房是因着姻亲关系无底线地拥护他的。
“管好你自己,”陆昭宁掐着她下巴的手一松,留下了两个鲜红的指印,“蠢成这样,别哪天成了别人杀人的刀。”
言罢,她转身便走,经过祝萤水身边时,又顿住了脚步:“还有,若我再见着你欺负这小妹妹,可不是两鞭能了事的,我可有很多揍人却不留痕迹的法子,让你想告状都告不得。”
她将祝萤水一把拉过,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低声道:“做什么老是任她欺负?”
“我母亲不过丫鬟出身,如今身子不好,事事都仰仗着主母……”
“苛扣你们用度了?”
祝萤水摇摇头,却又点点头:“我的倒不短,不过父亲祖父都不理内宅之事,我若是不听话,难免短了母亲的药钱。”
陆昭宁叹了口气,这般情形下,昨日还愿意给她传个字条,她也领了情:“去岁我在阿兄那儿喝过盏白茶桂圆饮子,是出自你手吧?”
“是,那时手头紧,想着卖给莘泽哥哥,换些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