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溯,考核结队一事,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
周溯手中的书本一顿,落下来,露出一双略有些狭长的柳叶眼:“为什么?”
没有受邀的欣喜,亦没有拒绝的反感,只是一句淡淡的询问。陆昭宁忽然有些退缩之意,她摸不透对方在想什么,这样的人,恐怕城府不小。
“各有所长,输不了。”
她轻轻扬起下巴,眉毛微挑,眼神依旧从容。
周溯轻轻一笑,垂下眼睑:“我不同世家贵女争斗什么——”
“陆昭宁!”
她话未说完,身后忽然传来道气势汹汹的声音,陆昭宁不耐地蹙眉,丝毫不想回头看她那张脸。
祝若鱼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赶上门来了。
她默不作声地抽出腰间的鞭子。原本已经走到她身前的人忽而一顿,语气也不自然地缩了缩:“你敢不敢接我的战书?”
战书?陆昭宁心中颇有几分好笑,这是要同她比武?
她满不在乎地朝祝若鱼一笑,眼神轻蔑,顺手接过她手中帛书制的战帖。
祝若鱼不知又朝谁瞪了一眼,陆昭宁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将祝萤水挡得严严实实。
“考核?”陆昭宁
瞧过上边的文字,轻笑一声,“幼稚,谁稀罕同你比?”
周溯她还没搞定呢,这家伙又来添什么乱?
“你不会是怕了吧?”
“你这点儿激将法对我没用,谁稀罕同你比来比去,比输了是不是又要去和你那堂哥哥哭鼻子呀?”
祝若鱼被她这话一哽,想起前几日自己去找二房的祝莘泽诉苦,却被对方挡了回来。
这家伙真实的,不帮也就算了,还把这事透出去。只可惜父亲不忠用,自己没个能出头的亲哥哥。
陆昭宁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内心的小九九,只自顾自地回头同周溯继续先前未完的话题。
“你看起来可不像不想争。”
她说的是周溯第一日去找李慎仪的事。
“陆小姐,你误会了,”周溯冷静地旁观了二人的争斗,低头凑近她的耳朵,“我只是不想参与某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她说的是陆昭宁同祝若鱼的争斗。
“陆——昭——宁!”
“闭嘴!”陆昭宁不耐烦地扫了她一眼,真同只知了般聒噪,“战书放这儿,我考虑考虑,现在没空理你。”
祝若鱼瞪大了眼,将战书甩在她身上,拂袖而去。
“参不参与,可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她甩了甩手上的战书,“不过你马场上的行为,可不是不愿参与的意思。”
周溯一笑,清冷的眼睛中流露几分精明:“那是我向你抛出的橄榄枝,我无权无势的,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她只不过是不愿在明面上树敌罢了。即使是一个队,她也要把自己摘干净。
毕竟,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她都得罪不起,即使有人愿意护着她,也护不了一世。
就像这战书,陆昭宁可以接,但是她接不了。
陆昭宁明白这个道理,陆明钰她们自然也明白。
“我们再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