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
她明白陆明钰的意思。
同窗而已,顶多是一次合作关系,谁又能要求对方掏心掏肺?
可她们三人之间,并非只是合作。
“你说人与人之间,究竟该如何相处?”
陆昭宁松开手,拉紧的弦弹开一道残影,将上头的箭猛地送了出去。
箭矢没有射中靶心,但比起周边密密麻麻的箭矢,离靶心又近了半寸。
云黛递来张帕子,陆昭宁顺手接过,擦擦汗,却始终没等到回答。
她回头一瞥,发现程怀新竟不知望着何处出神。
“喂!”陆昭宁将手帕甩到他脸上。程怀新接过沾了香汗的白绸帕,回过神来:“各人各有不同的相处之道。”
“这还用你说?”陆昭宁搭上弓,又送出一阵风。
“人与人不过是相识一场又散开的关系,风雨浮萍,用不着期望对方,也用不着苛待自己。”
陆昭宁倒是将这话听了进去,抽箭矢的手犹疑一瞬,但又立马拿起:“你倒是看得通透。”
她好像对周溯期望太高了。
她确实给她们透露过一点儿信息,却并非是为了她们,只是在物色最适合自己的容身之所。
“恭喜小姐。”
手中的箭矢不知何时射了出去,正正插在靶心上。
她忽然觉得有些没意思。
“阿兄呢?”
“今日西域使节入京,宫中设了宴,夫人也去了。”
陆昭宁点点头,怪不得今日李慎仪也提前离开了。她放下长弓,却发现程怀新又盯着某一处出神。
“怎么了?”
“没什么,”程怀新垂眸,“今日小姐传唤时,似乎撞见流西园来客了。”
母亲都入宫了,流西园来什么客人?
陆昭宁眉头一皱,忽而想起什么,神色一亮,迈着步子跑到园外。
门口是个唤作留英的姑娘,似乎是母亲的奶娘留下来的孙女,不知蹲在那儿瞧蚂蚁还是别的什么。陆昭宁摘下朵蒲公英,一骨碌吹到她额上,惹得人抬头糊了一脸。
“留英姐姐,今日可来客人了?”
“阿宁呀,哪来什么客人?夫人早出门了。”
陆昭宁不理会她,径直绕开,凑到院子里。只是今日,院子里竟连个洒扫丫鬟也没有。
“二小姐,可别闹了!夫人回来知道又得训你了。”
陆昭宁确实不敢在姜鸾琴这造次,见没人,便好声好气地哄着留英,托她帮忙把这事儿瞒过去。
留英无奈地叹了口气,正要说话,身后的雕花房门忽然开了。
“阿……宁?”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今天晚了[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