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宁盯着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两人是怎么玩到一起去的。
“祝大哥,”言归正传,她清了清嗓子,“我此次请您来,是想托您帮忙照顾一下萤水的母亲。”
祝萤水的母亲永远是她的软肋,纵然她能帮着她唬住祝若鱼,可一旦她们背后对她卧病在床的母亲下什么黑手,难保她不会缴械投降。
“萤水的母亲?”闻言,祝莘泽扭头瞧了瞧陆晏听,“我自然能帮忙照顾一二,只是——”
“怎么?”
祝莘泽回过头来,抚慰似地弯了弯唇角,眸间还带着些忧虑:“她的身子一直不大好,萤水也没少为她请大夫,都说是治不好的。”
“那……她知道吗?”
祝莘泽点了点头。
大房那边的争斗,他们向来是躲着的,只不过萤水这丫头着实有些可怜,大伯惧内,大伯母也不是个心善的,他也就帮着买些茶水,尽些微薄之力罢了。
陆昭宁垂眸,不知该说些什么。
活到这么大,她还从未经历生死之事,可祝萤水才将将十三岁,就已经在脑海中演绎过无数次娘亲离世的场景了。
她叹了口气。
“陆妹妹也别担心,就是你不说,我也会照顾一二的,更何况你说了呢,生死之事,非人力可为,姨娘撑了这么久,已然是有福气了,保不准之后能好起来呢。”
陆昭宁点点头:“那就多谢祝大哥了。”
三人吃完饭,陆晏听便主动请缨将祝莘泽送回去。陆昭宁也不管他们还有着什么不可同她透露的秘密,垂着脑袋上了马车。
“萤水这丫头可怜,但摊上这样的大伯和大伯母,我也没办法,”陆昭宁一走,祝莘泽便没了那副插科打诨的模样,微微拧着眉头,“你还是
让你妹妹别和萤水深交了,免得日后伤心。”
陆晏听望着空中飞过的鸦群,乌泱泱的,还拍掉了一根漆黑的羽毛。他伸手接过,摇了摇头:“她有主见,想做什么不是我能管住的。”
“你呀,”祝莘泽摇摇头,却也不多说什么,话锋一转,“什么时候动手?”
“敌不动我不动。”
“随便你们吧,反正我已经看好福恩寺旁的一块地了——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鸦群又飞过一阵,祝莘泽看着他手中的鸦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
时光飞逝,绿荫愈发繁盛,连带着蝉鸣也密密麻麻地聒噪起来。陆昭宁深吸一口气,盯着主考位坐镇的李泓吟,神思离窍。
一旁的陆明钰表面镇定,案下却紧张地抱着她的手臂,一边还神叨叨地小声念着:“没考好也没关系……”
陆昭宁朝她瞥了一眼,正想开口嘲讽这平日自信满满临头却退缩的人,结果发现她身旁的祝萤水也扯着周溯的袖口,抖着睫毛默背棋谱。
她抿抿唇,收回目光。
风雷鼓一敲,将众人的心神都唤回来。田昀站起身,高声道:“第一场,琴棋书画。”
众人依次上场,陆明钰望着祝萤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陆昭宁也朝她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