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她,这一场上场的还有祝若鱼与林闲月几位,她抱着铜制的掣签瓶,紧张地瞥了眼祝若鱼。对方的解药还在她手上,总不至于在掣签上同她耍什么心眼吧……
她手腕一抖,一根签从里边跳出来——叁。
“萤水,”身旁人凑过来,手上举着同样一根铜签,“真是巧了。”
祝萤水吓得身子一颤,手中的铜签差点没掉下去。
陆昭宁远远望着她们在台上掣签,瞧见祝若鱼向祝萤水靠近的一刻,便顿感不妙。
不该给她解药了,她磨了磨牙。也不知是不是日子太久,被她察觉出端倪来,竟然敢这般下起黑手来。
三响风雷鼓重重敲响,考核正式开始。
琴师云兰起身,从另一只刻着琴曲的木签筒中抽出一支。瞧见曲名,她的眼睛似乎笑了笑,反手将签文亮出来。
“考核曲目,《银釭照》。”
听到这曲名,陆昭宁一愣,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日傍晚从流西园传出的琴曲。
一旁垂手而立的考生瞬间有几分哗然。就连一旁的陆明钰也摇摇头:“这曲子未免太偏颇了些。”
陆昭宁不懂这些,只侧头带着疑问看向她。
“《银釭照》这曲目虽经典,但难度不低,又是相思之曲,咱们这些闺阁小姐哪会借此曲抒情志?”
是了,相思之曲。陆昭宁点点头,想起那日程怀新所言。她有些担忧地看了眼祝萤水,只见那小丫头的手指正紧张兮兮地空弹着,似乎正凭着记忆摸索曲谱。
前边几人都陆陆续续地上了场。陆昭宁听不懂琴声,依次下来,只觉得都是半斤八两,就连祝若鱼弹的也没觉出好坏来,不过依着心里的讨厌暗暗打了个低分。
“下一位,祝萤水。”
话音刚落,三人一道坐直了身子,翘首看着她将抱着的古琴放下,试了弦音后,朝云兰点点头。
琴音袅袅而起,曲声过半,陆昭宁仍旧听不出什么,只微微朝陆明钰侧过身子:“怎么样?”
“不错——”
“嘣!”
弦声忽然断开,陆昭宁猛然站起身,只见祝萤水面色发白,手下是根断掉的弦,就连指尖也被弹出一丝血痕。
场上顿时议论纷纷。祝萤水冷静一二,站起来,微微福身:“云琴师,还请容我换根弦。”
云兰点点头,她下了场,走回三人身旁,轻轻道了声“没事”,从案底取出一只备好的匣子。
陆昭宁松了口气,盯着她抽开黑木匣子,里边却是一团湿哒哒的黑红混色。
“啊!”
她还未来得及看清,祝萤水便先将手上的东西扔了出去,小脸惊得皱成一团,牙关紧闭地打着寒颤。
陆昭宁脸色一变,蹲下身去看那匣子,只见是里边杵着只开膛破肚的死老鼠,身上的血迹还湿哒哒地黏在周边的琴弦上,流出些猩红的肠子。
她下意识感到反胃,拦住想要上前查看的周溯,站起身来,一扫座上的朝这边打探人群,神色凌厉。
“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