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得射出去!◎
这一回,就连陆昭宁也没敢自作主张地去摇铃。
谁人都知如今皇储之位空悬,李泓吟问这道题,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她瞧了眼周溯,对方也冲她摇摇头。
“无人愿答?”李泓吟敲了敲题册,眸光淡淡扫过下边几人,最后落至眼前雪青色的人影上,“李慎仪,你认为当作何解?”
“立嫡立长,乃自古之训,若无后可立,则当从宗室子弟择其优而立之,以贤臣忠志之士佐之,以保后世太平。”
李泓吟没有表态,又扫向另一边:“周溯,你呢?”
周溯一愣,站起身,抿唇抬眼,又瞧了瞧李泓吟:“古有尧舜禅让之美谈,私以为,若实在无人可继,禅让,不失为一种可行之法。”
“哦?”李泓吟掀起眼皮,饶有兴致地盯着她,“受禅让之人,若是受百官阻挠,又当如何?”
“若那封王真心想禅让,便会为其铺好后路,也自然不存在受百官阻挠之说了。”
李泓吟微微点头:“还有吗?”
周溯微微蹙着眉思考,一时没有发话。
“若真有人阻挠,那便佛挡杀佛,神挡杀神,”陆昭宁一把握住微微晃动的流苏摇铃,微微眯眼,“既然封王选择无私利的禅让,那此人必定才能出众,是真能为民为国之人,此时还有人阻挠,是何居心,不必多说——再者,新官上任三把火,只有杀鸡儆猴镇住底下人,方能使其日后为己所用。”
闻言,李泓吟垂眼望着她,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摇摇头:“胡说。”
说罢,她扣了扣题册:“李慎仪,五分。”
陆昭宁一愣,眼看着一旁计分的女官动了笔墨。既然她对李慎仪的回答满意,何必再多问她们一嘴?
她刚想起身询问,却被陆明钰一把拉住,摇了摇头:“这种问题可不是我们能争的,无论怎么回答,分数都是会给李慎仪的。”
若将这分数给了她们,才是真的麻烦了。
陆昭宁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样一来,下一局,不仅她们要赢,李慎仪那一队还得输,方才能取得一个平局。
一行人乘上轿子,浩浩荡荡地转移到马场。陆昭宁换上墨红的骑服,在手上绑好护腕,骑上马夫牵来的马。
“这马没问题吧?”
陆昭宁伸手抚了抚马颈上油亮的黑骢毛,对周溯摇摇头:“我特意找马夫换了匹马。”
惊雷鼓敲响,陆明钰拿着签回来了,表情却有些颓丧:“算是好消息吧,对上的是李慎仪那一组——赵云奔。”
赢了便有机会,输了便可以死心,确是好消息了。
陆昭宁轻轻夹起马肚,朝场内走去。
马术箭术的规则倒是简单明了,半个时辰内,在一定区域内骑马射箭,前方有两块区域的靶子,一边是静止的,射中一箭计两分,另一边是移动的,一箭五分,若是射中靶心,则分数翻倍。
最后一盏茶的时间,则是马术的冲刺阶段,这时不能再动箭篓中的箭,只能骑马去拾捡之前射空的箭羽,再回到指定区域射箭,一样依照前边的规则计分。
大多数人都去了静止的靶子前,陆昭宁微微抿唇,跟着赵云奔来到移动的箭靶前。
“陆妹妹,别来无恙。”
赵云奔朝她挥了挥手中的弓,陆昭宁一时分不清她是在朝她问好还是在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