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小姐都摔成这样了,殿下怎么光看着呢?”◎
两人面对面坐着,罕见地沉默。
陆昭宁撩开一根发丝,在食指上缠缠卷卷许久。
陆晏听垂下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脚尖。
他身上的湿衣裳早换了,却还是能感觉到皮肤上有着一股黏糊的潮意,连带着弥漫在马车内。
马车晃晃悠悠,他抬起眼,陆昭宁的唇是一抹浓烈的嫣红,像是捣碎的山茶。
“眼睛,可还有什么不适?”
陆昭宁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摇摇头:“好,很好,清洗过后便没什么异物了。”
陆晏听点头,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陆昭宁深吸一口气,慎重地看向陆晏听,却又立马闪开眼神,不自觉地揪起膝盖边的衣裙,。
“她在哪儿?”
“我在郊外的一处庄子。”
“吁!”车夫停了马,“大人,小姐,到了。”
徐青打起车帘,陆晏听率先出来,下意识伸出手去接她,却忽然察觉有些不合适。
陆昭宁弯腰走出马车,却没像以往那般去扶他的手心,只轻轻抓住对方小臂上的衣袖,待下了车,又立马收回手来。
她莫名不敢再看身边人,因此只抬头打量起这间庄子来。
说是庄子,但实际上倒像间小院子,只不过背后还有几片农田。一圈整齐的木篱笆将院子环起来,最前头是两扇小木门,上头是个五尺长的门头,还做了块小匾,却是没有题字的。
像是新建不久的,陆昭宁耸耸鼻尖,却不知陆晏听为何起了这份兴致。
徐青推开门,里边倒有些空旷,除了三间屋子,外边的地上都是空荡荡的,只有一棵小树苗栽在篱笆旁,看旁边的土,也是新移不久的。
“公子,人关在侧屋了。”
侧屋是一间厨房,里边的厨具似乎都还没备齐。陆昭宁皱皱眉:“这庄子平日没人住吗?”
“我新买的,想着日后闲了再过来,还没安排人的。”
他几步走上前,在最里边看见了被绑得严严实实的祝若鱼。
人还晕着。陆晏听给徐青使了个眼色,紧接着,一盆水便浇了下去。
祝若鱼甩甩脸上的水珠,迷茫地睁开眼,却在看见眼前几人后,眼神一闪,慌慌张张地往后蹭了几下。
“今日马场上的事,可是你干的?”
陆晏听板起脸,冷下声来,倒是给陆昭宁吓了一大跳。她看看祝若鱼,只见对方咬着牙摇摇头。
“那萤水的琴弦总该是你弄的吧?”
她一开口,倒不知戳了她哪的痛处,骂骂咧咧地开了口。
“少在这儿血口喷人,那小贱蹄子自个儿保管不好东西,还赖上我来了?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查,查出证据再来说话!”
陆昭宁皱皱眉。琴弦里出现只死老鼠,这还真算不上什么大事,她们可没有理由因为这个把手伸进祝府。
祝若鱼就是仗着这点,才如此肆无忌惮。
“祝大小姐,可能你还不知道,你给吴小姐的马动手脚的事,她都招了。”
她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眼神一动不动地停留在祝若鱼身上。
祝若鱼却不吃她这套,嘲讽一笑:“你这话可真好笑,我干嘛要给她的马动手脚?要动也是动你的吧。”
她这话一出,倒是给陆昭宁一丝新的启发:“是呀,我的也动了,不过被我临时换了。”
祝若鱼眼神一变,但又立马好笑地嘲她咧开嘴。
“还有吴小姐,你自以为她不知道,但这么近的距离,人家事后也总会想起来,况且,你以为你那药多高明,真当完全查不出来呢?”
“陆昭宁,你是不是以为你很聪明呀,”祝若鱼勾起嘴角,“实话实说吧,都是我干的,但你们若真查得出证据,我还能在这儿?还是被你们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