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被这人拿住了把柄,保不准有多大麻烦。
陆晏听倒还是淡淡的,两簇眉头微微一挑,似乎更加放松了。
他转过身,对上李憬笑的格外灿烂的面庞:“见过晋王殿下,殿下今日怎么不在宫中为圣上侍疾了?”
“自然是听说表妹出了事,心中担忧。”
陆昭宁冷眼瞥过他喜笑颜开的脸,倒是瞧不出半点担忧。
“表兄……”祝若鱼总算把气顺了过来,瞳孔也渐渐聚焦起来,“救我……”
“哟,若鱼在这儿呀?”李憬朝陆晏听走近几步,“也不知陆大人三更半夜将人绑在这儿是做什么?”
“殿下此言差矣,祝小姐不过是同阿宁来玩的。”
“玩?你哄谁呢?”
“殿下,您看看这个,便明白了。”
他又从袖中取出本小折子,递给他。
李憬抬抬下巴,一个侍卫便上前去替他接了过来。他一手翻开册子,眼睛还挑衅地冲陆昭宁笑笑。
陆昭宁也不知道陆晏听葫芦里卖什么药,但她秉持着不输气势的心态,嘲讽地回了个眼神过去。
然后,那位自以为抓住把柄得意洋洋的晋王殿下倏然变了脸。
李憬将册子递给身旁的侍卫,却没有还回去,自顾自理了理衣袍,半晌才开口:“既然是姐妹游玩,这个时辰,也该回去了。”
“表兄,是他们把我绑来的,他们要害我!”
“闭嘴!”
祝若鱼呆呆地望着李憬,本就发青的脸色更是血色尽失。陆昭宁走上前去,将纸上鲜红的手印给她看:“你自己画的押。”
“假的,都是假的,是他们逼我的,表兄,你别信!”
陆昭宁冷冷看着她,她手上的和陆晏听手上的定然不是同样的东西,只是有些事他要瞒着祝若鱼,胡乱编造个让她闭嘴罢了。
“祝家,和晋王府,禁不禁得起查,二位应该都清楚,”陆晏听也不在乎他不还册子,“不过祝小姐还没玩够呢,怕是暂时回不了了。”
“人我要带走,你们要做什么动作快些。”
祝若鱼张了张嘴,垂下睫毛,竟然低低哭了出来。
陆昭宁没什么同情她的,只觉得这人蠢得厉害,手段也就是泻药老鼠这些唬人的把戏,也就今日在马上动手脚着实令她遭了番罪。
她没有那种慢慢折磨人的性子,只提起人,走到厨房门口。
门前是几节台阶,不高,离地面也就三四尺的距离。
陆昭宁提住她的衣领,一手扭过她的脸,扇了一巴掌。
“我这人可讲道理了,一报还一报,既然你害我摔下马,那我让你摔个台阶,不过分吧?”
她手一松,祝若鱼浑身上下皆被绳索缚着,就这般直愣愣地滚了下去。
三尺高的距离,下边还是柔软的泥土……李憬松了口气,这也好向祝家交代。
他抬抬下巴,示意身旁人去将人扶起来,谁料陆昭宁抢先一步,先下去为她解开绳索。
“还有,那沾了死老鼠的琴弦实在恶心,若是我碰了那弦,简直想要把手给扭下来。”
她歪歪脑袋,手上不紧不慢
地解开绳索:“不过我这可没老鼠,只能跳过这一步了。”
说罢,她扣住祝若鱼的胳膊,掌心握紧,用力一扭——
“啊——”
尖厉的叫声刺破了乌泱泱的苍穹,陆昭宁站起身,擦过手心,抬脚跨过那透出血来的臂膊。
“祝小姐都摔成这样了,殿下怎么光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