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正在侍卫的掩护下往宫内退,见着陆晏听,简直如同见着了救星:“任之,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但李憬这小子人太多,我们恐怕难……”
“陆昭宁在哪儿?”
李恒一愣,呆呆望着他:“你……她……”
“砰!”
倏然间,空中忽然炸出一朵盛大的烟花,赤红的,像是一朵盛开的红山茶。
遭了,李泓吟先发了信号。
“人在哪儿?”
他死死揪着李恒的衣领,手臂青筋暴起,两颗眼珠都要瞪了出来。
“你……你什么意思?”李恒终于察觉出不对劲来,“如今我的命都要没了,你还在这里管她?”
“你的命关我什么事?你若不说,我现在就能让你没命!”
说着,他便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对方肥肿的咽喉。
李恒望着剑尖,吓得淅淅沥沥尿了裤子,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朝宫内指了指:“里,里边,我派人守着。”
陆晏听收回剑尖,策马朝宫内跑去。
冷汗大颗大颗地掉落下来,湿透了衣襟。他顾不上这些,只死死夹紧马肚,飞跑过朱红的宫门,慌慌张张地四处张望。
倏然,他的目光汇聚在一点,嵌进手心的缰绳也松了下来。
陆昭宁正将一把短刀从士兵身上拔出,那双坚决又带着几分恐惧的眼珠一转,迟疑地对上他的目光。
远处忽然传来几声浑厚的钟声,苍老、古朴,震碎了宫门外浩大的火光。
拼杀的人群倏然愣住,紧接着,不知从何处又冲进来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每人臂间都系着一条紫色的丝带。
原本已是残局的战场立马被控制住。李憬的人不知得了什么号令,纷纷放下兵器。忽然,不知什么人哭了出来,大喊道:“殿下没了!”
不止是李憬,平明帝的丧钟已经响遍京城。只是外边火光冲天,家家户户都只能缩在屋子里,祈求着平安度过这个注定不寻常的夜晚。
但这些生死、这些成败,都与陆晏听无关。
他跑下马,朝着满身是血的陆昭宁跑去。
陆昭宁望着他,轻轻弯了弯唇角,又忽然收住了。
陆晏听跪在她面前,伸出双手,想去抱她,却又不敢抱。
他的阿宁受了好多伤。
“阿兄,”陆昭宁望着他,胸脯随着粗重的喘气一起一伏,“你别怪阿宁乱跑……”
陆晏听用手指轻轻摸上她的肩胛,一手穿过她的膝弯:“阿兄不怪你。”
他轻轻将人抱了起来,飞快地往外跑。怀里的人伸出手臂,轻轻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脑袋勾得低了下来。
“阿兄……其实你不来,我也可以跑走的。”
“好,好,阿兄知道,阿兄知道。”他有些语无伦次,觉得自己似乎才是那个受了伤的、有些不清醒的人。
陆昭宁望着他着急的样子,想点点头,脑袋却动不了。她轻轻捏住陆晏听的下巴,将他的下巴骨往下拉了拉。
“阿兄知道,阿宁最棒了,阿宁是全大晟最厉害的姑娘。”
陆昭宁的手指又扣了两下他的下巴,轻轻垂了下去。
他抬起头,望着外边的士兵,声音瞬间没了方才的稳重。
“军医呢?找军医来!”
【作者有话说】
实在想不出标题了,过12点改了个标题,没有迟到[可怜],对不起,飞速滑跪,以后尽量少踩点,大家不要等我[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