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有喜了!”◎
陆晏听的双手握在她腰间,陆昭宁腰窝一阵发痒,“咯咯”地笑出声来。
“阿兄,你喝醉了。”
“是,阿兄喝醉了。”陆晏听低头,将额头贴在她的额面上,嗓音有些迷离地说道。
陆昭宁毫无意识地伸出两条胳膊,攀在陆晏听结实宽阔的双肩之上,搂住他的后脖颈:“你都好久没抱我了。”
陆晏听点点头,正要说话,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突兀的沙沙声。
他神色一凛,头脑略微清醒几分,伸手将陆昭宁遮在宽大的袖袍后,扭过头去。
山茶林很暗,若不是颈间幽绿的微光,完全是一米之外不辨人畜的地步。陆晏听眯着一双锋利的眼,警惕地扫过四周,只见绿叶层层叠叠,红花片片点缀,底下也不过是些微微潮湿的泥土,一片空旷,无半点生灵的迹象。
但不会是风。陆晏听微微皱眉。他同陆昭宁靠得那般近,倘若是风,早该把她的鬓发拂到脸上了。
手上人似乎被这长久不变的姿势箍得有些不适,不耐地动了动。
陆晏听反应过来,手心一热,连忙将人放下。
“咳咳。”他掩饰地咳了咳嗽,抬眼打量陆昭宁。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丝毫没觉得方才的举止有何不对。
“阿宁——”
“小姐,小姐!”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唤,紧接着,一道脚步声匆匆近了,不远处也闪进一束忽明忽暗的暖光。陆晏听皱皱眉,陆昭宁却先反应过来,大声回应道:“云黛?”
云黛打着灯笼,在密林里匆匆寻着人。她才来端王府两日,对这儿本就不熟,如今听到陆昭宁的回应,连忙小跑着过来。
“郡主,王爷,不好了,夫人晕倒了!”
面颊便忽然拂来一阵微微带着寒意的夜风,这回两人的酒当真醒了大半。陆昭宁一把抓住云黛的手,一行人匆匆离开山茶林。
幽绿的荧光与明亮的暖光渐行渐远,黑暗被彻彻底底地留在身后了。此时,一棵一两尺粗的树干后,缓缓走出一个瘦削的人影。
程怀新苍白的额角上全是汗珠。他闭上眼,脑海中又浮现出两人在黑暗中亲密贴合的情景。
“陆昭宁……”他低喃一句,掀开眼皮,盯住方才两人相拥的树干处,指尖不自觉地摸上颈间暗绿的青玉牌。
这算是给他的机会吗?
*
今夜永安侯夫妇本不打算留宿端王府,因此也没特意收拾院子。如今姜鸾琴骤然晕倒,下人手忙脚乱地收拾出一间厢房,匆匆忙忙去外头请大夫。
陆吾山看着下人将紧紧蹙眉的姜鸾琴扶上床:“怎么回事?身子有什么不舒服的?”
姜鸾琴摇摇头,睁眼朝陆吾山望去,远山朦胧的一双翠眉略微松了松:“无碍,想是这几日太过劳累了,休息几日便好。”
“还是让大夫看看,已经去请了。”
姜鸾琴紧紧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