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角落里忽然窜出个小丫头,瞧着十分眼生,似乎是不常跟在姜鸾琴身边的。这丫头十六七岁的年纪,但却像是没什么规矩,竟绕过姜鸾琴身旁的丫鬟径直开了口:“夫人,可要请咱们相熟的王大夫来?”
陆吾山皱皱眉:“王大夫?是哪位王大夫?”
姜鸾琴身旁的大丫头也有些不悦,似乎责怪留英抢风头。她压下脸色,朝陆吾山福了福身:“是城西的一位大夫,常为夫人诊脉,自夫人怀上二小姐,便一直都是请的这位。”
陆昭宁携着陆晏听匆匆赶来,听到这话,忙接上:“我知道我知道,这位大夫想必更熟悉母亲的身体,就请这位来吧。”
王大夫是个五六十岁的小老头,胡须蓄至了下巴,连着发色都微微有些灰白,一双眼睛却明如火炬。他匆匆赶来端王府,步子矫健,在姜鸾琴的手腕垫上一方洁白的手帕,搭上手指诊脉。
姜鸾琴轻轻掩上唇,咳嗽了两声。
“王爷,陆大人,还请各位先到外边等候,屋子里人气嘈杂,不利于病人呼吸,影响判断。”
陆晏听眼皮一敛,神色一顿,紧接着,率先应声,带着陆昭宁退了出去。
陆吾山落后一步走出来,乌黑的眉头紧紧皱着:“你母亲平日身子如何?”
陆昭宁摸了摸头:“每月请王大夫诊一次脉,似乎都是开些滋补的药方。”
“前几日阿宁在留安谷时,圣上登基,又给大哥与妹妹二人赐封,母亲着实忙了好一阵子,似乎有些食欲不振,只是没来得及请大夫。”
陆明钰在一旁接道。她的书局再过几日便要开张了,筹备的事,少不得向姜鸾琴问过一些,不免多关注了几分。
“吱呀”一声,屋门开了。王大夫提着药箱从屋子里出来,身后跟着留英,两人脸上都有几分喜气。
“恭喜陆大人,”王大夫跪下来,下巴上的胡须都喜气洋洋地颤了颤,“夫人有喜了!”
陆晏听心脏一跳,猛然抬起脸。陆昭宁吓了一跳,陆吾山也一愣,但紧接着笑了起来:“好,好!”
“只是如今月份尚浅,小的不敢十成肯定,但依小的的经验,也八九不离十了!”
陆吾山笑着:“多谢王大夫了,来,阿宁,帮我送送。”
说罢,他便喜笑颜开地进了房内。
“我来吧,”陆晏听摸摸陆昭宁的头,“你去陪陪母亲。”
说罢,他朝王大夫伸出手
,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两人笑笑,一道朝门口走去。
“王大夫,”陆晏听从怀中取出个钱袋,递给对方,“辛苦了。”
“王爷客气了。”
“您神医妙手,可能把出姜夫人具体的月份?”
“这……月份实在太小,若真要说,也就一个月左右。”
听到这话,陆晏听便明白问不出什么了。他道了谢,看着人上了马车,却盯着虚空陷入了沉思。
*
半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