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应过来,猛然盖灭了火折子,摸上门框,打算推门出去。
猛烈的风声下,忽然突兀地出现了几道轻巧的脚步声。
陆昭宁一愣,几步跑开,摸上窗框
——已经封死了。
瓮中捉鳖?
陆昭宁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成了这只鳖。
门锁开始响了,“叮当叮当”,像是黑白无常捧着催命符一般,摇着铃铛来招将死的鬼魂。
陆昭宁拧着眉,回头看了眼飘荡的戏服。
“嘎吱——”
“吁!”
墙外的马嘶声骤然惊起,门口的脚步一顿,紧接着,便响起了女人的声音:“已经走了?”
回应的是急速朝外边走去的脚步声。
陆昭宁听着动静,又见外边没了人影,迅速溜了出去,朝东边跑去。
云黛既然能察觉不对,必然不会等在原地了。
只是……东边会不会也被安排了人手?
她来不及犹疑,只能跟着直觉朝东边跑去。
“姐姐,”那个给她们开门的小丫头不知从哪里闪了过来,红红的衣裳,盖着白白的雪,扬着一张年娃娃似的脸,“班主有请。”
陆昭宁一愣,犹疑地盯着面前愈发诡异的女娃娃。
她仍然持着一抹盈盈弯月般的笑,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莹娘姐姐快要来了哦。”
陆昭宁抿抿唇,一把提上她的领口,将人鸡仔一般拎起来:“带路。”
小丫头瞬间没了方才的诡异,胡乱动弹两下腿,却只是在半空中乱晃:“你放我下来!”
“不放。”
万一有什么事,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好歹得留个人质。
“左转左转!”
她顿了一下,脚尖顺从地拐了个方向。
正房里没有点灯,陆昭宁迟疑一瞬,小丫头已经率先伸出手,从半空中把门推了开来。
“师父!”她轻轻唤了一声。陆昭宁紧紧扣着她的脖子,紧接着,眼前闪了闪光,半支红烛被一只干瘪苍老的手放在烛台上。
“小人长歌班班主,敢问贵人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