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然在这儿,姜家的罪定然是板上钉钉的。李泓吟不至于连这么大的动静都不知道。
陆昭宁松了口气。一切都只需要收尾了。
她回了客栈,才喝一口茶水,云黛却忽然带着几分慌张地推开门。
“小姐,莹娘跑了!”
陆昭宁接过信件,粗略扫过两眼,立马撇下茶杯,匆匆忙忙地往州署跑去。
莹娘是仍然留在桂允地窖中的,但据桂允来信,她趁其不备弄断绳子跑了出去,回了趟长歌班之后,便疯魔一般,骑着黄虎儿朝燕州州城来了。
朝燕州来,只能是两个原因。要么是因茗山之死找她寻仇,要么便是来找那不知和她有着什么深仇大恨的朱嶂。
但她来燕州一事,是从未在莹娘面前提过的。
朱嶂是她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人,后续若有什么军情也能派得上用场。况且,就算不要这颗棋,她也担心莹娘把她和陆晏听暴露出来。
据朱嶂的消息,对方如今还在以“新君”诱降,企图以正统之名,不废一兵一卒,便拿下一些人和城。一旦对方发现了自己,难免生疑,大举进攻。
纵然她李泓吟有对策,可到燕州以外,便会因战争死人了。
照桂允来信的速度,此时此刻,莹娘应该已到达燕州。
街道纷纷扰扰,陆昭宁斜过右眼,正好瞧见一家挂满各色帷帽面纱的架子,她信手取下一
顶,扔下一串铜板,戴在额上。
只要姜素然不在,这燕州,没人会认出她的身份。
“啊!老虎……”
“嗷呜……嗷呜!”
州署近了。远远的,陆昭宁便闻见虎啸声。可待她跑至州署门前,却只剩一群兵荒马乱、四脚朝天的守卫。
进去了。陆昭宁心想。她跨进门槛,忽然又想起什么,揪起地上一个动弹不得的守卫:“姜家人可来这儿了?”
“你又是什么人——没,还没……”
陆昭宁收回狠踹的腿,朝里边追去。
州署内忽然闯入一只猛虎,这是谁都想不到的。院子里一阵混乱,还没来得及长出枝桠的老树全被撞得东倒西歪,瓦片也掉碎了一地。守卫们有了署门的前车之鉴,纷纷持着长矛,只是不敢上前。
陆昭宁躲在檐柱后。在没有十足把握一击毙命的时候,她不能在莹娘面前暴露出自己,谁知她一时情急会说出什么来。
“大胆狂徒,还不束手就擒——”
“朱嶂在哪儿?”
莹娘瞧也不瞧他们。她骑在黄虎儿背上,高高昂着脑袋。她的脸颊瘦削,眼睛却很亮,似乎燃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见无人回答她的问题,那团火焰似乎烧得更冷了些,泛出些青紫的焰光。
“朱嶂——在哪儿?”
似乎在配合,黄虎儿也扬起脑袋怒吼一声,那双金黄的虎眼瞪出来,形成同主人一致的怒火。
“在……在吏房里待着呢……”
闻言,莹娘一拍黄虎儿,朝着说话人所指的方向奔去。
陆昭宁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