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笔趣

第80章 生子（第1页）

◎他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迟日轩依旧是以往的旧样子。只不过如今二月，比起走时，雪融了大半，屋瓦上的青灰也露了一整片，泛着零零散散的银光。

院子里的山茶树抖落了一身的雪，无言地立着，默默迎接归来的主人。陆昭宁歪着脑袋，看见枯枝上发出的两点新芽，是一种很惨白的绿。

“云黛姐姐怎么没跟着一道回来？”

凤俏见了她颇为高兴，忙前忙后地给她递热茶，换衣裳。陆昭宁撇了撇脑袋：“路上提到千果坊的蜜饯，便正好让她买去了——我走的这些日子，可还好？”

“府中好着呢，只不过夫人的身子愈发大了，又为着禁足一事忧劳伤身，小姐可要去瞧瞧？”

陆昭宁点头，换下一身深蓝棉布袍子，穿上往日的嫣红羊皮短袄，水粉云头翘鼻冬履，披上同色织金斗篷，抱着凤俏备好的鎏金缠枝牡丹小手炉，嗒嗒走出院门。

锦缎貂裘，比起棉袍麻衣来，着实暖和不少，但陆昭宁莫名觉得几分不适应。

路上路过惊风堂，她也没去瞧，只闻到一股淡淡的尘味。

“王爷年后不久便搬去王府了，这里便空了出来。”

陆昭宁瞥一眼凤俏，却也没说什么。

流西园离迟日轩不近不远，走过去也得一柱香的功夫。陆昭宁瞧见园子外边的枯树，顺着枝桠，又瞧见了树下的人影儿。

“姨娘。”她喊了一声。

姚露正与身边人说着话，瞧见她，眼神一愣，又立马笑语盈盈地迎上来。

“阿宁回来啦？诶呀，你一声不吭地跑出去，不知道把家里人吓成什么样了！”

“临时生出的主意，我不一向都这样嘛。”陆昭宁打个马虎过去，看了看姚露身旁的人，一个是之前给姜鸾琴诊脉的王大夫，另一个……是个面生的婆子。

“这位是？”

“回郡君，此乃贱内，通些接生之术，今日想着请夫人看看，能否谋个差事。”

陆昭宁点点头：“那阿宁先去瞧瞧母亲，姨娘可要一道？”

“我方才瞧过了，正要走了。”

陆昭宁点点头。

屋里烧着银炭，热热地熏出暖意。

姜鸾琴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半个圆圆的球，裹在稻穗金的软袍下，衬得人眉目间也多了几分希望的暖意。

留英递上刚熬好的安胎药，乌黑的药面上清晰地映出人的影子，姜鸾琴似乎很浅地笑了笑，张开嘴。

不知为何，她有些不忍出声。

“小姐。”

在陆昭宁的强烈要求下，大家在府内还是照以往称呼她。姜鸾琴扭过头，将口中的药汁咽下去，一张微微染青的唇成了一条直线。她拿起一旁的手帕，轻轻擦了擦：“来了。”

“母亲。”陆昭宁微微屈膝。她一回来，自然有人给主母这儿送消息。

“这些日子跑哪儿去了？吓得你父亲寻了好几日。”

“就出去散散心。”她含糊带过。一个丫头给她端来一碟热乎的点心，方方正正摆在她面前。

“同你……王爷吵嘴了？”

陆昭宁一愣，思绪又回到在流西园外听到真相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