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没用午膳的。”
“没胃口,走吧。”
“……是。”
闺文院依旧是往日的风景,一间四四方方的院子,花草虫鱼,清幽雅致,正中还悬着当初李泓吟亲赐的牌匾。陆昭宁仰头望着那几个大字,良久,垂下头,迈进闺文院。
祝若鱼与李慎仪没了,姜素然失了踪迹,祝萤水常年在外,当初热热闹闹的一级学子倏然散了,物是人非。
一群姑娘从屋子里雀跃着走出来,笑着不知说些什么,见到她,蓦然一愣,反应过来,连忙跪下行礼。
“起来吧。”她微微一笑。
院长同几个老师闻风而来,带着一群学生,刚要跪下,就被陆昭宁扶起来:“几位都是朕的老师,不必行此大礼。”
她抬起头,望着乌泱泱一群学子,转脸问田昀:“田院长,如今闺文院规模如何?”
“回陛下,”田昀毕恭毕敬地跟在身后,“闺文院现有学子二百人,其中京籍一百二十人,其余八十人,另有教师十八人,各色杂役共五十人。”
陆昭宁点点头,看到后边的周溯:“你们继续上课吧,我随便看看。”
茶香涌动,鸟悦蝉鸣。陆昭宁抬眼望望亭边的景致:“这倒同往日别无二致。”
“陛下同往日不一样了。”周溯看着手边上好的茶水,淡淡一笑。
这不像是她会说的话。陆昭宁没有接过话茬:“听闻你在这声望颇高,不少学子都求着田昀多添些你的课。”
“陛下谬赞。”
“明年科举,依你看,闺文院能中多少人?”
“十二人。”
“十二人?”陆昭宁摇摇头,“这可不够。”
“闺文院的学子终究少了些,陛下若想往朝廷送些人,恐怕得把眼光往天下放去。”
“先皇早有打算,只是未来得及实施罢了,”陆昭宁抿了口茶水,“不限男女,广开科举,只是我们这般推广,他们未必有响应。”
“事事都是有起始的,每回
多增几位,几十年后,未必不能改变这些风气。”
“太慢了。”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陛下若想让人以此为追求,不妨打造一两位因此得利的学子。”
陆昭宁眯了眯眼:“这闺文院的夫子之位可委屈了你?”
“我没什么家世背景,只做得来这个。”周溯笑笑。
“人脉也是一种,”陆昭宁晃了晃茶水,“明年科举之后,你便不是势单力薄了。”
周溯笑而不语。
“我自然随你的意愿,只是你从百姓中生长出来,自然比他们那些高帽子了解得多。”
晚风拂来,带着些暮夏潮湿的水汽。周溯抹了把脸上细小的水珠,轻轻叹了口气。
“再过两年吧,我是个求稳之人。”
陆昭宁没说好不好,她站起身,朝凤俏点了点头,朝外边走去。
“陛下可是要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