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疤爷说的是!”
虎妞闻言,紧绷的身子总算是松展下来,背脊也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疤熊隨后又说了几句热络话,这才转身离去。
他脸上那层精心堆砌的笑容,在转向下一家时,如同褪去的潮水,瞬间恢復成惯常的凶厉与蛮横。
虎妞转身回家时,瞥见了一旁的李氏,轻喊了声“婶”,才进了门去。
李氏笑笑,也自退回屋里,反手落下那根不太结实的木栓。
“小成,幸好……幸好你拿回了工钱。”
李氏靠著门板,声音有些发虚。
“要不然,娘就是活活累死,也经不起他们这般吸血……”
“娘,红月庵那活计……要不,您別接了?”
陈成总感觉有些不妥。
可他此世的见识和阅歷都极度匱乏,对那红月庵更是知之甚少。
具体怎么个不妥,他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
“不碍事的,接这活儿的又不只我一个。张婶她们精著呢。”
李氏似乎早就想好了。
“她们要是接著干,我就干,她们要是推了,我肯定也不去,放心吧。”
“……行吧。”
见李氏早有计较,陈成也便没再多劝。
鱼汤熬得见了些奶白色,麩皮野菜粥也比昨日厚实了不少。
热食下肚,阴暗棚屋里,母子俩心头的压抑感,总算被食物的热气驱散了些。
李氏多喝了些粥和鱼汤,却说什么也要把鱼肉全留给陈成。
陈成並未纠结,默默接受了母亲的决定。
他心里清楚,现在不是谦让的时候。
自身体魄急需滋补,有限的资源必须集中,儘快转化为力量。
只待炼出一炷血气。
何愁不能让母亲顿顿吃上饱饭,碗里见肉?
“小成,你觉得……虎妞那妮子咋样?”
李氏忽然的询问,让陈成有些错愕。
“眼瞅著你也到岁数了,前不久,你三叔还打算托人给你说个媳妇儿呢。”
见陈成没吭声,李氏继续道。
“这两天,虎妞老是有意无意地在我跟前晃悠,见了我便笑,眉眼弯弯的,可又不说什么正经事……”
“娘琢磨著,她怕不是……想打听打听你的情况?”
“……娘,咱家啥情况,还用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