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极快!极准!极狠!摆明了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若陈成执意要断他手臂,他便豁出这只手去,换陈成的一条性命!
真不愧是刀口舔血的老江湖,凶性毕露!
电光石火间,陈成心中明镜似的清楚赵山这一拳是何等凶险。
当即撤手、扭身、后仰。
那撕裂空气的拳锋,硬擦著陈成额角的髮丝扫过,当真是生死一线。
赵山嘴角刚扯出一丝狞笑,自以为逼退对方,抢回了先机。
却不料,陈成后仰的身形,竟以一种近乎违背常理的玄妙步法陡然一顿。
脚跟如钉,腰胯发力,上身借著后仰的势头圆融迴旋,像一张被拉满又骤然弹回的硬弓。
而那股强行收回的伏劲非但没散,反而顺势迴转,沿脊贯肩,通达臂梢……
右拳紧攥,骨节暴突,以一记比方才更加迅疾悍猛的裂龙钻,直捣赵山咽喉。
“……这也能扭回来!?伏龙拳还有这种怪异身法!?”
赵山登时瞠目,眼前的变招远超他的认知,仿佛不是人力可为。
但他终究是凝成血气十数年的老手。
虽因根骨瓶颈和早年留下的一些暗伤,导致无法凝成第二炷血气。
但他常年锤炼不輟,补益不断,说破大天去也不可能怕了刚刚凝出血气的陈成。
霎时间,他脚步急撤,魁梧身躯展现出与体型不符的灵巧。
屈肘护住咽喉的同时,蓄满力道的左拳,已如炮弹般轰然砸出,硬撼陈成的钻拳。
“嘭——”
下一瞬间,双拳对撞,闷响如击鼉鼓!
赵山只觉一股极具穿透性的劲力,像烧红的铁钎子,钻透皮肉,朝著骨髓里狠狠捅了进来。
指骨先是炸开般的剧痛,紧接著整条左胳膊都像被劲力钻透,痛入心肺。
他脚下登时吃不住力,连退数步,魁梧身躯踉蹌著砸出门外,后背哐一声撞在巷道对面的棚屋上,震落一片灰土,才勉强止住颓势。
他脸上血气上涌,又迅速褪成铁青,牙关咬得死紧,腮帮子筋肉直跳。
儘管极力想绷住脸,可左拳传来那透骨钻髓的疼,还是让他整张面孔都扭曲起来,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
『这小子的拳劲……怎会如此邪门?透骨的疼……
他心里猛地一沉,那点依仗老辣经验硬拼的念头,瞬间凉了半截。
反观陈成,以龙鳞褂滚动肌肉卸去不少劲力,只退了半步,便稳稳站住。
他面色如常,缓缓將右拳收到身侧,看似占了上风。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垂在袖管里的整条右臂,此刻正不受控制地颤抖,从指骨到肩胛每一寸筋肉都像被撕扯得行將崩裂。
实力差距,终究太大了,根本无法靠现有的底牌填平。
硬撼之下,他的右臂已隱隱受了暗伤。
“小成……”
墙角处传来李氏几乎要哭出来的颤音。
屋內太暗,她根本看不清方才短短片刻,究竟发生了什么。
直到此刻,赵山被陈成击退,她悬到嗓子眼的心,才总算落回去些,可腿还是软得厉害,全靠墙板撑著才没瘫下去。
“……这!”
另一边,疤熊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眼珠子瞪得溜圆,胸腔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半天口水,嘴里直发苦。
他做梦都没想到,陈成竟能硬生生將赵山这尊煞神击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