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辰骑在追风背上,身姿挺拔,但神情比来时更加放松和柔软。
她不时抚摸手上的戒指,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在想什么?”我问。
她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在想回去后,执明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我也笑了:“执明大概会推推眼镜,说‘根据数据分析,长期稳定的亲密关系有助于提升工作效率和生命质量’。”
庚辰忍不住笑出声:“那陵光呢?”
“陵光啊……”我想了想,“她大概会红着眼眶,拉着你的手说‘先生终于有人照顾了,太好了’,然后开始絮絮叨叨地嘱咐我们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
“孟章肯定要开玩笑。”庚辰笑着说,“他会说‘先生终于开窍了’,然后讨要喜糖。”
“监兵大概会拍着我的肩膀说‘好好照顾先生,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我模仿着监兵浑厚的声音。
“重明呢?”
“重明啊,他大概会敬个军礼,然后笑着说‘恭喜先生和管理员,咱们四方院终于要办喜事了’。”
庚辰笑得更开心了,那笑声在山林间回荡,惊起几只飞鸟。
看着她这样开怀的样子,我心里也充满了喜悦。
是啊,回去后要告诉那些关心她的人,她找到了幸福,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归途似乎比去时更快,因为心情不同,也因为心中多了沉甸甸的、甜蜜的充实感。
我们依旧不疾不徐地走着,欣赏着沿途风光,与遇到的百姓交谈。
只是彼此之间,多了许多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和自然而然的身体接触——并行时肩膀轻轻相碰,下马时顺手搀扶,休息时分享同一壶水。
回到枫林道时,我们特意又进去走了一段。浓荫依旧,清凉沁人。庚辰说,等秋天叶子红了,一定要再来,而且要在这里住上两日,好好写生。
“我要画一幅最长的画卷,把整条枫林道的红叶都装进去。”她兴致勃勃地规划着。
“好,我帮你背画具,帮你研墨。”我笑着应承。
青禾原的稻田在阳光下绿得发亮,稻穗更加饱满。
我们又在那个凉亭休息,喝着清泉。
庚辰倚在亭柱上,看着风吹稻浪,忽然说:“等这批稻子熟了,虚恒的粮仓又能添不少储备。东海岸的堤坝若能如期加固,今夏的台风也能安然度过。百姓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这片土地和人民的热爱与信心。
我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知道这份责任与担当早已融入她的骨血,也是她魅力的一部分。
而我,愿意永远做她最坚实的后盾,陪她一起守护这份她深爱的事业。
当四方院熟悉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已是第四日的黄昏。
夕阳将那座巍峨的建筑群染成温暖的橘红色,飞檐翘角,在暮色中勾勒出庄严而亲切的剪影。
追风和踏雪似乎也认出了家,步伐明显轻快了许多,发出一声声欢快的嘶鸣。
陵光、孟章等人早已等候在正门前。
看到我们归来,陵光第一个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不着痕迹地转了一圈,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