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日子过得慢,也过得快。
棠珩和方晴有了约定。不是明说的,是心照不宣的那种。
每隔两三天,夜里他会去角门。她有时在,有时不在。在的时候,两人靠着门框坐一会儿,说几句话。不在的时候,门缝里塞着一包药。
十月廿三那夜,她在。
两人靠着门框坐着,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给她看新画的图——手三里。这次画得像多了。
她接过去,看了看,嘴角弯了一下。
“还行。”
他笑。
“你要求太高。”
她没说话,把图折好,收回袖子里。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我哥来信了。”
他看她。
“又吹牛了?”
她摇头。
“他说边关下雪了。”
他愣了一下。
雁门关下雪了。十月末,是该下了。
他想起那些年在关里,雪一下就是一夜,早上起来,城墙上一层白。
她忽然说:“你想回去吗?”
他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安静。
他想了想。
“想。”
她点点头。
没再问。
十月廿五那夜,她不在。
门缝里塞着一包药,仅此而已。
他把药收进怀里,站了一会儿,走了。
十月廿六那夜,她不在。
十月廿七那夜,还是不在。
十月廿八那夜,他照旧去了角门。门虚掩着,他推开门——她不在。
他站在门内,看着空荡荡的院子。
心里空落落的。
他不知道她怎么了。是忙?是累?还是不想见了?
站了很久,他转身走了。
十月廿九,大朝会。
棠珩站在皇子队列里,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想她。
忽然听见吏部的人出列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