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俊俏,但他是男的!”
“水路有水路的润,旱路有旱路的妙,品尝过就懂了。”
……
祝妻遭到调戏,羞愤交加,举袖遮住脸。
庄曜被吵得耳朵疼,板起脸,喝道:“与你们无关,瞎起什么哄?安静!”
一群馋女人的囚犯,兴奋极了,眼睛追随祝妻及其两个丫鬟,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一名犯人,隔着铁栅栏,偷袭伸出手,□□抓住祝妻裙子的下摆,使劲一拽,“小娘子,过来,亲香亲香!”
“啊——”祝妻被拽倒了,与丫鬟仆妇放声尖叫,狭窄过道瞬间乱成一团。
庄曜恰在旁边,下意识搀住了她,并一把拽起,旋即以刀鞘敲击铁栅栏,“当啷”巨响,迸出火星,怒斥:“松手!”
彭虎恼了,索性拔刀,刀尖直指囚犯胳膊,咆哮大吼:“你他娘的,竟敢撒野,给老子老实点儿!”
囚犯见了雪亮的刀刃,畏惧松手,缩回墙角。
“谢、谢谢。”祝妻站稳了,狼狈擦泪,终于敢抬头,发现庄曜与彭虎是两名稚气未脱的高个少年,意外一怔。
庄曜继续带路,“祝夫人受惊了,他们是江洋大盗、宵小之辈,野蛮粗俗,不必在意。”
死囚犯被关押在最深处。
不久,一行人抵达祝坤所在的囚室。
祝妻扑向铁栅栏,“夫君!”
“夫人?”祝坤戴着脚镣,蓬头垢面,惊喜交加,“这腌臜地方,你怎么来了?”
彭虎掏钥匙开门,庄曜催促祝家下人,“你们把行李放下就走吧,酉时在即,闲人不得逗留监狱。”
“是。”祝家下人听令,将包袱堆在地上,匆匆离去。
祝坤怀着深仇重怨,如癫似狂,激动控诉:“苍天,冤枉!我死也不瞑目!姓雷的阉狗,无法无天,颠倒是非,诬陷害得我被判死刑。”
“雷献,阉狗,你不得好死!”
“雷阉狗,我将来做了鬼,一定找他索命!”
祝妻慌忙捂住丈夫的嘴,“夫君,祸从口出,别喊了。”
庄曜仔细锁上牢门,秉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心,善意劝告:“祝坤,冷静些,罪名已经定了,你从早到晚喊冤、辱骂雷公公,只会给家里带去麻烦。”
彭虎摸了摸兜里的银子,附和道:“就是!朝廷允许‘听妻入狱’,已是法外开恩,你有力气喊冤,不如办正事,早日让祝夫人怀上孩子。”
办正事?
庄曜脑海里冒出一句“非礼勿视”,推着朋友往外走,“今后别再骂骂咧咧的了,万一传出去,没你好果子吃。”
祝坤夫妻重逢,相拥而泣。
“夫君,莫灰心,家里正在筹钱,找门路打点,看能否免除死罪。”祝妻泪流不止。
祝坤万分愤恨,“我是被冤枉的,实在冤!我、我从未计划谋杀朝廷命官,雷献阉狗,心肠太狠毒,仅因为奉承不到位,便要置我于死地。”
“遇见那歹毒太监,在劫难逃。”
祝妻附耳:“且听妾身细说,爹娘教了办法,能暂时保全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