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倒是心态好,也不在意这般冷落境遇,正悠闲地自斟自饮。见他看过来,对着他勾唇一笑,遥遥举樽一祝。
许榕立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眼睛。
然而他敏于常人的五感再难以忽视那目光。不管他做什么,这道目光都如影随形,如有实质,不依不饶。
真是讨厌。
他被盯得恼了,抬头狠狠瞪了回去,然后背过了身。
散了宴,百官各自出宫归家。许榕信步走在宫道上,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慢悠悠的嗓音。
“许大人,你饮了酒,可还能骑得马?”
此时宫道上人不少,听到这道声音,众臣工们交谈的声音蓦地低了。
周围安静下来。一些好热闹的,立刻压着兴奋的神色看了过去;也有正经些的,虽仍作目不斜视的样子,脚步却放得十分缓慢,耳朵也都竖的高高的。
虽神态各异,众人却都不约而同地在心中道:又来招惹!
百官们俱都默默退开了一丈远。
万一打起来了,可别又倒霉被误伤了。
上回就有几条看热闹不嫌命大的池鱼,混乱中被许榕刮蹭上了,如今还在家里躺着呢!
想起此事,众人不由纷纷看向沈暄,目中居然略带点敬佩——这沈大人看着细皮嫩肉的,别说,还怪能抗揍!
谁知他们做足了看热闹的准备,许榕却充耳不闻,头也不回,加快步子一路疾行,像躲瘟神一样。
咦?
不是一点就爆吗?怎地不打了?
众同僚心中可惜地叹口气,看来这热闹是瞧不成了。
不过幸好,沈大人没有叫他们失望。
他十分勇敢地追了上去。
年青人好胆色!
身后的百官暗暗赞了他一通,立刻悄悄加快了步子。
宫门口,许榕已翻身上马。沈暄拦住他的路,仰面看他。
“听说许大人近日府上门槛险些被媒人踏破,这是好事将近?”
许榕本不欲理他,但见他语调阴阳怪气,十分欠揍,仍旧忍不住动了肝火:“关你何事?”
沈暄眼神冷着,面上却露出个笑来。
“许大人……”他温温柔柔地笑,咬字却颇用了几分力气,纵声问道:“你忘了自己已有家室了吗?”